“这两截只能开第三门外层。第四门的锁齿不在此处。”
萧煜看向木板第四道未完的针痕。
“杨檀在找另一半。”
杨昀问:“另一半在谁手里?”
苏迟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在拿到名字的人手里。”
石廊里停住了笔声。
萧煜走到第三门前。
“苏迟,你看过杨檀留下的药方?”
“看过。”
“他进过第四门?”
“没有。”
“他找到了什么?”
“他发现有人把三份档案拆开保存。宫门一份,候选一份,宗牒一份。真正决定谁能进宫的原始凭证,被移到了转运台。”
萧煜问:“谁移的?”
“拿到名字的人。”
“名字指谁?”
门内没有回答。
杨昀走到门前,声音压得很低。
“苏迟,杨檀是不是还活着?”
门内传来木箱挪动声。
“他活着。”
杨昀闭上眼。
“他在哪里?”
“废弃转运台。”
周奕立即转身。
萧煜抬手拦住他。
“说完。”
苏迟继续道:“他在等一个人。”
“谁?”
“持内库副使腰牌的人。”
杨昀转头看向萧煜。
“他在拿自己当饵。”
“他在逼对方回转运台。”
萧煜取过周奕的急报,翻到末尾。
那里还有一行被水泡开的字。
“水门未封,旧船一只。”
萧煜问:“船坞为何没封?”
周奕答:“杨檀留下的吩咐。守夜人说,他让他们继续点灯,不许关水门。”
“他要让对方以为路线仍在。”
萧煜把急报交给蒋照。
“周奕,分三路。”
“请殿下吩咐。”
“第一路封钥十二至转运台的水道。第二路守陆路,不进台,不惊人。第三路沿旧水渠下行,查有没有暗口。”
周奕应声。
萧煜补充:“见人不截杀,见档先封存。谁先动刀,按毁证论。”
周奕抱拳离去。
杨昀道:“殿下,若檀儿已经被擒……”
“他留下针痕,说明对方还没拿到全部东西。”
“若他只是故意误导?”
萧煜将药方递给温迟。
“他在第三门纸条上留下标记,在代行凭上留下标记,又把线索引向转运台。误导需要让三处证物互相咬合,代价太大。”
杨昀看着萧煜。
“你信他?”
“我信证据。”
杨昀苦笑了一下。
“这句话,檀儿也说过。”
萧煜问:“他还说过什么?”
“他说,父亲守的是杨家名声,太子守的是自己的名字。两个人迟早会站到一条路上。”
萧煜没有回应。
他重新看向药方。
最后一味药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墨色被水冲散,只能辨出半句。
温迟取来药灰,用细刷扫过纸面。
残字逐步显出。
“第四门不开……”
后面的墨迹被人刮去。
温迟沿纸背检查,忽然停手。
“这里有夹层。”
他以薄刃挑开药方纸边,抽出一条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第四门不开,不能证明谁先拿到了名字。”
蒋照抬头。
萧煜把窄纸收入证袋。
他望向西南方向。
“转运台,今夜封住。”
第三门内,苏迟忽然说道:
“殿下,别只封水道。”
萧煜回身。
“还有哪里?”
门缝里推出一块沾血的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三短一长。
背面只有两个字:
“东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