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三份交接(1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516 字 13天前

第三门外添了三张长案。

左案放沈氏手令、钥十二药柜抄本和半张交接表。中案放刘清源领取候选供给册的凭纸、内库调档卷。右案放杨府收发簿、旧木匣领回附联和候选副档。

萧煜让蒋照在三案之间各留一尺空位。

“空位也入卷。”

蒋照抬头。

“殿下,空位写什么?”

“写三件物品尚未证实汇合。”

宋远站在右案旁,手里捏着笏板。

“凭纸都在同一日,三线也都进过宫门。按常情,足以互相印证。”

“常情不能替交接。”萧煜指向三案,“沈氏手令能送候名纸,刘清源能领候选册,杨氏能收副档。三种权限各有边界。谁把三栏并成一栏,谁就在替旧案改字。”

宋远压低声音:“殿下查的是旧事,何必把每个空栏都当刀口?”

“因为有人用空栏藏了三十七年。”

宋远闭上嘴。

赵济抱来水路账,先称纸,再称匣。

“沈氏手令记候名纸一束,按旧制,一束约半斤。钥十二药柜抄本记纸束入箱,重量合三两八钱。杨府木匣取回时,匣内残灰和纸屑合计不到二两。”

蒋照问:“纸受潮会减重?”

“会。减不了这么多。”赵济把算盘拨到一边,“若候名纸全在匣中,匣底残留应多出至少一两。空匣里只剩药灰,纸纤维不到两钱。”

温迟拿起一片灰麻纸纤维,用水浸开。

“纤维来自内库灰麻纸,与第三门旧箱同批。它能证明匣子接触过旧档,不能证明匣中放过整册。”

萧煜看向杨昀。

“杨府收过什么?”

杨昀把收发簿推到案前。

“木匣一只。账上后添候名纸三字。”

“开匣了吗?”

“没有。”

“谁取走?”

“孟怀签发,来人持内库转运印。”

“来人姓名?”

杨昀停了片刻。

“账上没有。”

萧煜让蒋照把三句话分别记下。

“杨府只证实收匣,不能证实收册。候名纸是否在匣中,继续查。”

杨昀抬头:“殿下,臣愿交出孟怀留下的私记。”

他从旧名录夹层取出一页薄纸,纸角沾着茶渍。

纸上记着:初八辰时,沈氏手令送物;辰时二刻,旧匣入府;申时,刘公公领册;入夜,匣暂存。

萧煜没有接。

“谁写的?”

“孟怀。”

温迟验过墨迹,又核对孟怀旧笔样。

“笔迹相符。纸上前三项墨色相近,入夜两字重写过。”

“重写前是什么?”

“只能看出纸纤维被刮过,原字已断。”

赵济翻开南库水路账。

“辰时到申时,水路账上有一只小船离开钥十二,走废弃石涵洞。船载药材七斤,桐木匣一只,接货点写转运台。”

沈仪抬眼:“候名纸呢?”

赵济又翻两页。

“账上只记药材和木匣,未记纸。”

萧煜问沈仪:“手令是否允许把候名纸拆出单独转送?”

“允许暂存,不允许私拆。”

“若拆了呢?”

“须在副联写明分册数量、去处、经手人。”

温迟从半张交接表裁口挑出一粒黑泥。

“这里曾粘过分册封泥。封泥被削去,纸面却留着两层压痕。”

他将薄纸压在灯下。

“候名纸至少被分成两份。一份随药材走水路,一份留在某处,无法确认。”

赵济指着木匣残留:“匣中药灰与第三门旧箱同源。木匣接触过旧药库。”

萧煜道:“所以三条线能互相碰到,尚未证明曾经合并。”

他拿起刘清源领册凭。

“刘清源负责领取候选供给册,内库调档卷负责记录后续。沈氏手令负责药材和名录暂存,杨氏席位负责见证副本。三方不能越权。”

宋远道:“杨氏副本若收过候名纸,便可能改动名册。”

“副本能改字,不能改宗牒。你把见证席写成定名席,是想替谁扩权?”

宋远的脸僵住。

萧煜没有给他辩解时间。

“蒋照,写三项责任。”

蒋照落笔。

“第一,刘清源及内库一系,解释候选册领取、调档、临时牌和后续转运。第二,沈氏手令一系,解释药材、候名纸和暂存分册。第三,杨氏席位,解释副本接收、封存和转交。”

“补上。”萧煜道,“任何一线都不能替另两线落名。”

沈仪看着那三行字,开口道:“若候名纸被拆,一份去了杨府,一份走了转运台,三席便只看到了各自手里的半页。”

“你当年见过拆分?”萧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