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换封埠的两本账(1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725 字 12天前

南库外渠第二接点,午后。

换封埠的木栈桥已经封了三道绳。

周奕带人守在桥头,两个船工蹲在水边,脚边放着旧桨和断绳。

赵济打开一只油布包,里面是两本账。

一本封面写着“换封埠日账”。

另一本只写了两个字。

“领用。”

萧煜站在旧闸旁。

“先问船工。”

周奕把两人叫到案前。

年长船工姓郭,另一个叫梁四。

郭船工抱拳。

“初九辰时,我和梁四接了一只纸档匣。”

“从哪里来?”

“东侧水门。”

“谁送来?”

“内库牌手。”

“姓名。”

郭船工摇头。

“只认牌,不认人。”

宋远站在旁侧,问道:“匣内装什么?”

郭船工抬起头。

“纸匣外写甲七,封口用灰黑泥。里面是不是册子,我没拆过。”

宋远道:“你把东西送走,却不知道送的是什么?”

郭船工看了眼周奕。

“换封埠的规矩,船工只认件数、封口、重量。拆封验内容,轮不到我们。”

梁四补了一句:“纸匣长一尺七,宽半尺。两个人抬,走南槽,卸在旧渠边的暂存库。”

萧煜问:“谁让你们卸在那里?”

“管事。”

“哪个管事?”

“账上写韩七。人没到,是他的押字。”

赵济翻开日账。

初九辰时,纸档匣一只,甲七,入南槽,运费六钱。

卸货处一栏被涂过,仍能看见三个残字。

“旧库边。”

蒋照抄下账面,问:“纸匣后来上船了吗?”

郭船工答:“上过。”

“什么时候?”

“午后申时。”

梁四道:“先放在暂存库,等补凭。申时有人来取,换了外封,又从南槽运走。”

宋远皱眉。

“既然补凭未齐,为何能运走?”

梁四看着他。

“我们只看管事押字。管事能走,船便走。”

“谁来取?”

“还是内库牌手。”

“同一个人?”

“衣服相同,牌不同。”

郭船工补充:“取货时多了一名穿青衣的人。他没碰匣,只在旁边看封口。”

萧煜问:“可认出脸?”

“认不出。”

“手上可有记号?”

郭船工想了片刻。

“右手拇指缠着布。写字时用左手压纸。”

蒋照记下。

宋远伸手指向日账。

“这只能证明一只甲七纸匣进过换封埠,不能证明里面是候选册。”

萧煜看向他。

“没人拿船工的话替册子定名。”

“既然内容不明,追查还有什么用?”

“查谁让它进来,谁把它分开,谁让它离开。内容自然会到经手人身上。”

宋远没有接话。

赵济翻开第二本账。

“领用簿记得不一样。”

初九辰时,灰黑封泥一斤半。

午后申时,灰黑封泥八两。

另有一项,纸档重封两次,耗泥四两。

蒋照抬头。

“日账只写一只纸档匣。”

“领用簿写两次重封。”赵济,“第一次在辰时,第二次在申时。”

温迟取过账本,检查墨色。

“辰时记录先,申时记录后补。两项不是同一个人写的。领用数量与封口耗泥能对上。”

萧煜问郭船工:“你们辰时见过重封吗?”

郭船工答:“纸匣送来时,外封完整。”

“有人拆过外封?”

“匣子进暂存库后,由管事验过一次。”

“你看见了吗?”

“看见门关着。出来时,匣外多了一道泥封。”

梁四:“申时装船前,匣子又换过一层麻纸。”

宋远道:“你们既然知道换过封,为何不登记?”

郭船工咧了咧嘴。

“日账记货,领用簿记泥。各记各的。我们拿船钱,管不了账房。”

赵济把两本账并在一起。

“这不是疏漏。日账记一次入埠、一次出埠。领用簿记两次封口。明纸档进埠后被打开过,至少被拆成两路处理。”

“拆成两路?”萧煜问。

赵济指着申时的耗泥。

“原匣重封后随船运走,另有部分凭证留在埠口等补。第二次封泥只够封一只薄匣或一卷纸。”

温迟拿起封泥残渣。

“铁皮匣里的灰黑泥,与辰时领用批次相近。外渠捞出的回执和手牌来自第二次处理,候选册不在匣里。”

宋远立即道:“你仍不能证明候选册曾在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