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杀手惨笑一声，脖子猛地往前一挺，竟是要自尽！

沈炼手腕一翻，刀柄闪电般磕在那杀手的下颌处。

咔嚓一声。

那杀手闷哼一声，满口牙齿混着血沫喷出，再也无法咬舌。

一切，尘埃落定。

沈炼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铁盒。

……

开封府衙。

朱载坖眼中的金光散去，恢复了平时的温润。

他转过身，对嘉靖微微躬身。

“父皇，人证物证，俱已到手。”

嘉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好得很。

弹劾陆炳？残害宗室？

现在又多了一条，派兵截杀朝廷命官，意图销毁罪证！

严嵩，严世蕃。

你们的死期到了。

嘉靖不再压抑自己的杀意。

他走到案前，抓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一行杀气腾腾的大字。

“传旨！”

“命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持此手谕，如朕亲临！”

“即刻回京，查抄严府，将严嵩、严世蕃父子，给朕……押入诏狱！”

“凡有阻拦者，无论官阶，一概视为同党！”

“先斩后奏！

..............

京城，严府。

天色已经大亮。

严世蕃坐在书房里，手里的茶碗已经冷透了。

他没有喝茶，盯着书房的门。

门外只有几个严府的家丁在打扫院子。没有任何人来汇报消息。

严世蕃心里发沉。

他派出去去张居正外宅刺杀沈炼的人，一共八个。

这八个人都是他花重金养的死士。按理说，杀一个沈炼，毁掉一封信，最多只需要半个时辰。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时辰。

“来人。”严世蕃喊道。

一个管家赶紧跑进来，低着头站在书桌前。

“去张居正那处外宅看的人，回来了没有？”严世蕃问。

管家摇头：“回小阁老，还没回来。”

严世蕃站起身。

他只有一个眼睛，此时这只独眼睁得很大。

他想要那封密信，那是他写给周王世子的信。

信里写了严家要帮周王府扩充护卫。这事要是捅出去，就是谋反的死罪。

他本以为沈炼在开封，没想到沈炼秘密回京了。他昨晚得到消息，立刻派人去截杀。

“再派人去。”严世蕃指着门外，“去街上打听。看看顺天府或者锦衣卫有没有动静。”

管家领命跑了出去。

严世蕃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他思考着各种可能性，死士没回来，说明出事了。

沈炼没死？那是谁救了沈炼？

锦衣卫的大批人马都被陆炳带去河南了。

京城里留下的锦衣卫不多。

沈炼一个人，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地杀掉八个死士。

难道沈炼背后有高人指点？

严世蕃想到了陆炳。陆炳这次在河南敢直接抄周王府，胆子太大了。

陆炳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是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