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严世蕃拱手,“既然陛下在闭关,那下官就不打扰了。”
严世蕃转身带着人离开。
走出西苑,严世蕃上了一顶轿子。
“回府。”严世蕃对轿夫说。
轿子里,严世蕃攥紧了拳头。
黄锦的态度太强硬了,皇上如果真的在闭关,黄锦没必要让侍卫拔刀。
黄锦在心虚。
严世蕃得出一个结论:皇上根本不在西苑。
如果皇上不在西苑,那皇上去哪了?
严世蕃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皇上去了河南?不可能。
皇上十几年没出过京城了,怎么可能突然跑去河南。
那就是皇上病危了,或者已经驾崩了。
黄锦和陆炳串通一气,秘不发丧。
陆炳在河南抄家,是为了给裕王筹集军饷,好控制京城!
严世蕃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合理。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如果皇上真的出事了,那严家就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严府。
严嵩听完严世蕃的汇报。他一直闭着眼睛。
“爹。皇上肯定出事了。”严世蕃说,“黄锦拦着门不让进。陆炳在河南拥兵自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严嵩睁开眼。他的眼神很老辣。
“你打算怎么做?”严嵩问。
严世蕃凑近一点:“召集六部官员,都察院御史。我们一起去西苑逼宫。就说黄锦软禁皇上。我们带人冲进去。只要控制了西苑,这天下还是我们严家的。”
严嵩看着儿子,他知道这个计划很冒险。
但是现在如果不冒险,等陆炳回京,严家就全完了。
“你去安排。”严嵩说,“让那些言官带头。声势要大。把事情闹大。”
严世蕃点头:“好。我这就去办。黄锦那几个侍卫,挡不住百官。”
严世蕃走后,严嵩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笔。
他手有点抖,他活了八十多岁,这是他赌得最大的一次。
开封府衙。
朱载坖坐在院子里,他的神识一直覆盖着京城。
虽然距离很远,但他用特殊的法门留下的印记,能让他感知到京城灵气的波动和一些关键人物的动向。
他感知到了严世蕃去了西苑,又回了严府,还有大批的官员开始往严府聚集。
朱载坖拿起石桌上的一个核桃,用力一捏。
嘉靖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地上的核桃壳:“京城有动静了?”
“严世蕃去试探黄锦,被挡回去了。”朱载坖拍拍手上的渣子,“他现在认定您不在宫里,或者被黄锦软禁了。他正在召集官员,准备去西苑逼宫。”
嘉靖走到石桌旁坐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冷了下来。
“逼宫。”嘉靖重复了这两个字,“严家这是打算彻底撕破脸了。”
“他们害怕了。”朱载坖说,“他们不知道沈炼手里的信到了哪里。他们怕陆炳随时回来。他们想在陆炳回来之前,把京城的局势控制住。”
嘉靖问:“陆炳到哪了?”
“刚过保定。”朱载坖回答,“明天中午能到京城。”
“让他们闹。”嘉靖说,“让严嵩把所有的人都叫上。朕要看看,这朝堂上,到底有多少人是严家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