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十七个未签出(1 / 2)

旧医院的发电机房在地下。

楼梯口的铁门锈得发红。

韩麒让保卫科先开监控。

再开封存柜。

最后才开那扇门。

门轴一动,灰从缝里下来,像一层没被扫走的夜。

值班保卫姓陈,五十多岁,穿着旧制服。

他站在门边,不肯往下走。

“里面早不用了。”

韩麒问:“十七年前也不用?”

保卫摇头。

“那时候用。停电那天,全院靠它撑过一阵。”

许照微把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是昨晚复原出的短码。

NUR-04。

保卫盯着看了几秒。

“护士?”

“先别猜。”韩麒,“看记录。”

陆沉站在楼梯口,黑马灯没有点高。

灯火只贴着玻璃罩底部。

白瓷跟在他后面,离铁门三步远。

她没有抱账册。

账册被韩麒封在证物袋里,放在技术员箱子里。

她手里空着,反而更不安。

陆沉低声问:“能下去吗?”

白瓷看着楼梯下方。

“能看。”

“不能答。”

陆沉点头。

“只看。”

发电机房里有柴油味。

味道很旧,混着潮气、铁锈和消毒水。

墙上的白瓷砖裂了几块。

裂缝里长着黑色霉点。

旧发电机还在。

机身上的铭牌被擦过很多次,字已经浅了。

韩麒让技术员先拍总貌。

拍电闸。

拍旧钟。

拍墙边那只绿漆铁柜。

旧钟停在二十三点十七分。

他们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时间。

可这一次,钟

牌子被人用双面胶粘在墙上,胶已经发黄。

值夜牌上没有姓名。

只有四个槽位。

NUR-01。

NUR-02。

NUR-03。

第四个槽位空着。

槽底有一条浅浅的压痕。

像有一块牌子曾经插在那里,又被人从侧面硬抠出去。

韩麒问保卫:“这个值夜牌谁放的?”

保卫摇头。

“我接班的时候就在。后来发电机房封了,没人动。”

许照微蹲下来,用斜光照第四个空槽。

压痕里露出一点蓝漆。

蓝漆

4。

韩麒:“记录。”

技术员低声报:

“旧值夜牌第四槽位发现蓝漆残留及数字4半形,待漆层检测。”

白瓷看着那个空槽,呼吸很轻。

陆沉没有问她。

她却自己:“她不是没来。”

韩麒的笔停住。

白瓷立刻补了一句:“我只牌。”

韩麒点头。

“记录为对白瓷观察值夜牌后的即时反应,不作人员确认。”

白瓷低下头。

这一次,她没有纠正“白瓷”两个字。

绿漆铁柜里放着旧运行日志。

纸边发脆。

第一页写着柴油量。

第二页写着切换时间。

第三页夹着一张的护士站交接条。

交接条只有半张。

上面用蓝笔写着:

备用电源接入后,四号留守。

儿科旧楼。

夜班。

未交。

许照微把交接条放进透明片。

“四号留守。”

韩麒:“不要翻译成NUR-04。”

“明白。”

她把字逐项念给记录员:

“护士站交接条残页,记载‘四号留守’,另有‘儿科旧楼’‘夜班’‘未交’残字,待墨迹与纸张检测。”

白瓷的手慢慢攥住衣角。

陆沉看见她的指节发白。

“不舒服就上去。”

白瓷摇头。

“她没有上去。”

这句话下,发电机房里的旧灯管闪了一下。

没有通电。

只是玻璃管里泛出一段冷白。

韩麒抬手。

“不追反应。继续看纸。”

许照微在铁柜最底层找到一叠转运条存根。

和之前医院档案里的三张转运条不是同一批。

这些存根更窄。

纸边有红线。

每张左上角都有方框。

第一张写:

ZY-02。

第二张写:

JZ-07。

第三张没有编号。

只在方框外写了一个很的:

NUR-04。

韩麒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没有伸手。

他:“拍原位。”

技术员拍完,才用镊子取出第三张。

转运条正面写的是:

儿科旧楼三层,备用电源时段,协助转出两名未成年人。

签出栏空着。

陪护栏空着。

护士签名栏被裁掉一半。

裁口很直。

像事后用刀沿着格线切走。

背面有一行铅笔字。

本人未回,不得代签。

陆沉看着那行字。

白瓷也看着。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话。

韩麒低声:“这不是身份确认。”

陆沉:“是规则确认。”

“嗯。”

韩麒把转运条封进证物袋。

“NUR-04关联转运条存根,正面记载旧楼三层、备用电源时段、协助转出两名未成年人,签出栏及陪护栏空,护士签名栏裁损,背面有‘本人未回,不得代签’铅笔字。”

保卫陈师傅站在一旁,脸色变了。

韩麒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