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三人顿时精神一振,尤其是仁菜,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仁菜。”
井芹宗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还没等他们开门,他又继续道:“我想和你谈谈。”
井芹宗男端着两份妻子做的芥末莲藕咖喱,站在女儿房间门前。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一种世界观被彻底击碎的无力感笼罩着他。女儿是因为在家太过压抑,去了东京才会变成这样的吗?还是,是他自己的错?
井芹凉音打开门,看到父亲憔悴得仿佛老了十岁的面容,顿时一惊:“爸爸,你还好吗?”
“凉音,麻烦让我和仁菜、新堂好好谈一谈。”
井芹宗男的声音充满了颓丧。此刻,他教育家的光环已彻底消失,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因为女儿在东京乱搞还搞同性恋而陷入绝望的父亲。
“哦……好……”
井芹凉音犹豫地看向房间里的新堂和仁菜,见新堂点了点头,她才松了口气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井芹宗男已经很久没进过女儿的房间了。看着周围熟悉的布置,他心里又是一阵酸楚。但为了不在女儿面前失态,他板着脸将两份咖喱放到桌上,顺势坐了下来:“你和新堂还没吃晚饭吧,先吃饭。”
“下毒了吗?”
井芹仁菜警惕地盯着推到新堂面前的那份咖喱,一脸怀疑地把自己那份和他换了一下,然后望向父亲。这一举动让井芹宗男眼角微微抽搐。
“唉……我想问问,仁菜,你在东京……真的那么开心吗?”
井芹宗男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新堂和仁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仁菜谨慎地回答:“嗯……很开心。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
“这样啊。那样的话,你在东京生活应该更合适吧……”
井芹宗男闭着眼点了点头,似乎是默认了仁菜离开的事实。但井芹仁菜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爸爸,那个家规不是……”
“哦,你那个啊。”井芹宗男摇了摇头,“那种东西,仁菜你离开之后我想了很多……也许那些陈旧的家规确实多余了吧。”
“伯父,那么您同意na以后和我在东京定居了吗?”
新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原本还在苦恼怎样才能不与仁菜的父母闹翻,没想到伯母这么厉害,竟然服了严肃古板的伯父。
“嗯……”
井芹宗男看着新堂,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其实他对新堂的印象并不差,毕竟能连夜从东京赶到熊本来找他的女儿,一定是很爱仁菜吧。尽管他对新堂搞乐队的目标仍然不太支持,但女儿都已经把人家“吃干抹净”了,他只能认了。
“不过有个条件。”
“父亲大人您,我一定做到!”
新堂激动地望着突然转变态度的井芹宗男。他突然改变的称呼让仁菜和井芹宗男都愣了一下,这改口也太快了,但倒也符合井芹宗男的心意。
一想到如果错过新堂,女儿以后可能会变成抽烟、喝酒、玩女人、顶着一头蘑菇头的标准摇滚乐队成员,井芹宗男就感到心悸。相比之下,新堂或许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新堂无论是涵养,还是那种比较正直的性格,都不太会让仁菜学坏。让他管着仁菜,井芹宗男反而稍微放心一些。
井芹宗男没有纠正新堂的称呼,只是语重心长地对他:“我要你们到了合适年龄就立即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