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睁开眼默默无闻的站起来,她没有带便当平时也没有做便当的宽裕时间,好在羽丘中午其实是能提供一餐简单的午餐的,而且免费,就算味道的确一般但丰川祥子也是习以为常了。
可正当她走出教室来到楼道时却遇到了让她全身僵硬的身影,距离不到三米的距离,千早爱音正有有笑的和高松灯并肩走向楼梯这边,从两个人手上提着的便当盒看大概是要去楼上的天文社吃午餐。
“祥子…”
高松灯率先看到了僵在原地的丰川祥子,琥珀色的眼睛如火控雷达一样将丰川祥子的身影死死映在虹膜中,一边的千早爱音还在笑呵呵的伸出手向丰川祥子打着招呼:“丰川同学?好巧啊,昨天还想和你几句话来着结果你先走了。”
“抱歉我还有事,失陪了。”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强装镇定的礼貌点了点头,她的步伐重新往前想要就这样离开,高松灯见状还是鼓足勇气三两步重新挡在丰川祥子的面前,那双眼睛不再低下飘向别处而是与那双金色的眼瞳四目相对。
“祥子,我!”
高松灯的声音有些破音,也许是太过激动的缘故那张脸上也透着气血往上涌的红晕:“祥子我其实…一直,很感谢你!”
“那是…什么意思…”
丰川祥子艰难的将脸扭开不敢去看高松灯那双过于炽热的眼瞳,她已经不再是灯眼中那个曾经风光无限坚韧温柔的丰川祥子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自我矛盾却无法改变,就连生活都一塌糊涂,逃避了大家期望的家伙罢了。
“蝴蝶…花…蟋蟀…蜻蜓…还有阳光,都很美丽…鼓起勇气后,看到的是从未见过的让我感动的世界…”
高松灯无意识的将手中的饭盒抱紧,像是平时她抱着自己的笔记本一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仿佛闪烁着那个春天在天桥上想要抓住的花瓣,曾经她就像是蜷缩起来躲在石头底下的西瓜虫,跟不上周围的节奏只能沉溺在只有自己的世界中。
丰川祥子带着她走进了这个曾经让她望而生畏的世界,第一次有了拼命也想要做到的事,第一次发出自己内心的声音,第一次…因为自己而让大家露出笑容,好美,这个世界好美,让她沉溺,让她喜悦,让她…忘记了害怕。
即使…那个牵着自己走出石头底下的身影已经不再牵着自己了,可那份曾经给予她鼓起勇气的温暖却一直让高松灯如宝藏般心翼翼的放在心中最深的一角,不会忘记的,即使丰川祥子已经结束了那个乐队,可她已经不会再因为恐惧而放弃了。
她已经…能够坚强的前行了,即使不再被人牵引着,即使没有方向,她也一直会走下去的,高松灯希望丰川祥子不需要再为自己的感受而担忧了,也不用再为乐队的结束而感到内疚了....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哎?”
丰川祥子的眼眸猛然一颤,甚至身体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成拳头,高松灯的话在丰川祥子的耳边如巨石碎裂般是如此响彻,胸口猛地一疼,内心深处仅存的柔软部分被狠狠的割开了。
不再....需要自己了?是...灯的?脑袋...为什么无法思考了?脚底也轻飘飘的,是地板变软了吗?
“、灯?你的是...哎?丰川同学,你别跑啊,哎...”
千早爱音先是诧异的看着高松灯那让人摸不着头脑却极为认真的发言,又看向突然捂着眼睛朝反方向泪奔的丰川祥子,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