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昴的淡紫色眼眸在昏暗的夜色中微微晃动了几下,但很快就归于平静,语气依然淡定自若的微笑着道:“就算转移话题也没用哦,新堂,我可是为了你让奶奶伤心...”
“不是的,你不是昴。”
新堂低着的脑袋轻轻摇晃,声音很微软但却如一根带着倒钩的钢针般深深的刺入安和昴的血肉之中,让她娇躯一颤可也只是刹那,甚至都没有让她的表情有任何变化:“呵呵,就算新堂你开这种玩笑也...”
“你亲口告诉我的!你才不是昴!”
新堂呐喊的声音仿佛带着风,那风吹拂着安和昴黑亮的秀发,也吹散了她那虚假到现在只能欺骗自己的表情。新堂没有再避开安和昴,相反的,新堂在主动的靠近着,双手如同攀岩者的死死扣住岩峰般按在安和昴的双肩上,紧接着是脑袋,那个一直刻意扭开甚至最近有意避开她视线的脑袋此时深深的埋入安和昴的肩膀之中。
“你才不是昴....才不是安和天童梦尽的延续,演技太差了...如果因为那么差的演技就入戏,终其一生都走不出来的话....就太亏了。”
新堂的声音在颤抖,从刚才开始就是,但直到那颗脑袋像是在寻求着什么一样依偎在自己肩膀时,安和昴才如梦初醒般澈切的感受到,与之一同感受到的还有那浸透了她肩膀衣物的热泪。
安和昴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像是被砂糖、香料以及一切美好的东西精心装点起来,却让人无法看到其内在的完美瓷器。
在奶奶安和天童面前,安和昴是乖巧懂事愿意支持她的完美孙女与继承人。在艺能学校的同学面前,安和昴是为人和善大方毫无架子的可爱朋友。在河原木桃香面前,安和昴是队里最让他省心最好相处的可靠鼓手,乐队的粘合剂。在井芹仁菜面前,安和昴是个圆滑到让她感到不适却不得不承认是值得信赖,温柔善良又有些矫情的队友.....
她就像是一个八面玲珑面面俱到的完美瓷器,偶尔故意给人留下一点把柄却也是为了让对方更安心的心思。
瓷器的表面光滑到让人找不出瑕疵,也无法被人真正捧起。
才不是...
才不对,在奶奶面前,在同学面前,在队员面前,在朋友面前....如果那些,那些是真正的安和昴的话.....
那在睡梦中泪的自己不是昴,对着早就关上的电梯低头呢喃不需要回应自己的告白,被坏人追赶要丢掉命时慌不择路的,又是谁?那些又是在谁的期望下表演出来的角色?那些又是哪个舞台剧里学来的演技?
才不对!
瓷器里装的哪怕不是香料,不是砂糖,不是那么美好的东西,甚至瓷器本身的完美也是虚假的,就算那看似无暇的瓷器摔碎后流出的只有满地污秽也好,被瓷器碎片刺的满手是血也好,新堂想要看到让瓷器被人捧起,想要,看到真正的安和昴。
“就算是过分的想法也无所谓,对我、对其他人谎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