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澈(2 / 2)

新堂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瞳不再璀璨,那眼中只剩下精疲力尽后的疲惫泪花,新堂第一次,主动的伸出颤巍巍的手掌抚上了安和昴的脸颊,勉强的笑容下是心酸到模糊不清的沙哑嗓音:“但是,拜托了...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

谎言早就如嵌在脸上的面具,每一寸都与她血肉相连了,那是她的生存战略,是她的与这个世界交互时所用的润滑油,当无法使用时,就连最基础的语言这个齿轮都无法运行。

安和昴忍不住仰头,今晚的夜色很美,一颗颗繁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偏偏在这一天聚在一起似乎是在俯视着这场无法收场的舞台剧。

“欺骗自己...”

安和昴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而充满着恼怒,紧接着完全不顾距离俩人不到三十米就在帐篷里准备登台服装的几人,她像是在啃食一样不由分的将唇印在新堂的肩膀上,原本就在和服肩衬中若隐若现的雪白剔透肩颈被安和昴这样粗暴而用力的亲吻下立即出现了一个不大不的红印。

“我是在谎,我是在骗自己?我是在骗你们?”

安和昴就像是一只失控的野兽,她贪恋的用唇瓣侵蚀着新堂的脖颈与肩膀,甚至是后颈,每一次亲吻都能留下足以盖过其他人痕迹的红印,安和昴的胸腔中像是被火星点燃的炸药桶,那种潜意识里自我保护的求生本能将她的理智所压垮。

噗通!

新堂被安和昴狂暴的压在草地上,灰色的长发在月下像是一汪银泉般四面铺开美不胜收,但此时压在新堂身上的安和昴却只顾得上用双手死死拽住新堂的衣领。

“你是想,我才不是为了你而让奶奶伤心的,不是为了你才选择放弃前途光明的演艺生涯的?

你是想是我自己不舍得离开,这个每个月演出次数比我买的游戏还少的破乐队,这个是我一开始只是加入玩玩而已的乐队,让我自己乐在其中了,不想要走了是吗?你话啊!”

瓷器破碎了,但里面没有装着甜腻的砂糖和好闻的香料,碎裂的瓷器之中剩下的只有少女的泪水而已。

一点点清泪顺着安和昴的脸颊滑,不偏不倚的在新堂的眼眸中,每一滴都像是血液般滚烫,新堂却没有再有任何的推开动作,相反此刻的新堂十分的平静,甚至嘴角还浮现一抹淡淡的宽慰微笑,他只是伸出那只没被安和昴膝盖压住的左手,缓慢的,轻柔的重复抚在了安和昴的侧脸上。

与血肉相连太久的面具,摘下时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现在需要发泄怒火和恐惧,需要有足以让她能释放的目标,而在那之后...

新堂仰望着安和昴那几乎被恐惧给逼的不知所措的模样,声音轻的像是一片片归顺的无暇轻羽。

“没关系的,当怒火和惊慌燃尽后...我大概,就能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