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穂,祥,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亲爱的。”
“父亲,欢迎回家~”
记忆中的景象已经时隔太久而在回忆中泛黄,可丰川清告却记得那段美好时光的每一处细节,女儿开心的弹奏着钢琴,妻子温婉的陪伴在女儿的身旁,每次自己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时看到那样的景象就会把一整天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他并没有什么才能,此生唯一拿得出手的事就是追到了丰川家族的大姐,他也不擅长那些复杂的金融和管理知识所以总是被岳父一而再的训话,可无聊他在公司企业里的表现有多么平庸,只要回到家时都能看到每当年幼的女儿欢快的抛下钢琴冲着自己抱过来,妻子宠溺关切的望着自己,他都觉得自己为了保护好现在的一切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瑞穗没有去世的话。
为什么他的妻子...瑞穗那样温柔的人却要那么年轻就离开了自己,离开了他的人生,明明还有很多很多美好幸福的时光想要和瑞穗分享,明明女儿还没长大成人,自己也还没有能做出让她彻底安心的成绩和能力....还有....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来得及回报她。
丰川清告的记忆中,妻子生命的最后的两年是那样消瘦虚弱,随着病情的加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经常在床上会睡上一整天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一样,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一点点看着妻子的脸色越来越差而无能为力。
可即使妻子已经这样了,她还是一直放不下心,想尽可能为他和女儿尽可能的做些什么而一直坚持着,丰川清告忘记自己在妻子沉睡的床边软弱的哭过多少次了,但病魔却并没有给予妻子她万分之一的温柔,以至于妻子生命的最后一个月身体已经枯瘦憔悴到让他甚至都有些陌生。
丰川清告忘记自己当时是多狼狈的抓着妻子的手了,只期待自己的不堪能让瑞穗放心不下再坚持一些时间,可那双手却像是秋天的枯叶般脆弱轻盈,丰川清告还记得那掌心为自己留下的最后温度,像是一盏燃尽的油灯般微弱,但妻子那双佛永远那样明亮的金色眼眸依旧鼓励的望着自己:
“父亲他一定是想栽培清告你才会这么严厉的....没问题的,诚实就是你的美德,我一直相信着亲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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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一直认为您有着一种美德,您很诚实....但现在看来,是我太过分要求您了,抱歉....我先告辞了。”
出租屋内,丰川清告眼瞳颤动的呆呆看着新堂露出失望的表情后准备离开这里,离开这间狭窄简陋的出租屋时,他的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狠挠了一下,就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面前再一次的消失。
“不...不要...”
丰川清告沙哑的嗓子中发出一声呜咽,他惊恐的抛开手头的一切如同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般哀求的伸出手,可满是伤痕的身体与因为恐惧而带来的脱力感让他狼狈的绊倒在地板上,但他却没有丝毫余力去感受身上伤口狠狠砸在地板上的痛楚,丰川清告他只是毫无形象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乞求而惶恐的蠕动着往新堂身前爬来。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自己...我不想再失去了...我....”
黏腻的嗓音连不出完整的句子,眼泪和鼻涕不争气的从这个成年人的脸上不断冒出来,新堂皱着眉俯视着他并没有开口话,但准备离开的步伐却已经停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离开我....我,我什么都...别丢下我一个人....”
丰川清告就像是怕被家长丢掉的孩子一样一点不讲究的抱着新堂的腿哭嚷着,泪水和鼻涕把新堂的和服裙摆都浸染湿了一片,新堂感觉有点恶心可看到丰川清告那副就像是崩溃了的表情又实在不出让他起来这种话。
“哎...真是的....如果被祥子看到了肯定还以为我把你欺负哭的。”
新堂无语的喘出一口长气,然后脚踝灵活的从丰川清高的怀里抽出语气不耐的道:“清告先生您好歹是个大人吧,就不能可靠一些吗?你这样只会惹人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