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把手往脸上搓了两把。
“这么快。”
楚云飞把帽子递给他。
“走吧,高兴在外头。”
“我那辆车……”
“先放这儿。”
李云龙把帽子接过去,站起来。
“老楚,公孙策一走,这盘棋是不是就少了一头?”
“少了一头,就得有人补上来。”
“谁补?”
楚云飞把门打开,院子里枣树光秃秃的,地上有昨晚鞭炮的碎纸。
“谁急谁补。”
李云龙出了门,走到胡同口上了车。
高兴从前排回过头。
“李局,首长让我送您回去。”
“嗯。”
车开出去半条街,李云龙忽然开口。
“高。”
“李局。”
“昨天晚上,103门口有几辆车,你知道不知道?”
高兴握着方向盘,抿了一下嘴。
“不知道。”
“你不知道?”
“首长没跟我。”
李云龙靠在后座上,没再问了。
高兴把车开到后勤总局宿舍门口,等李云龙下了车,他才掉头往回开。
开到半路,他把车停在路边,从怀里摸出那张纸,上头三个门牌号。
首长昨天不用去查了,可凌晨那通电话他听见了。
他没偷听,电话就在客厅,他在院子里守着车,声音隔着窗户传出来的。
三楼干部病房。
组织相关领导上个月在那层做过检查。
高兴把纸塞回怀里,把车发动,往灵境胡同开。
到了胡同口,楚云飞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上了车,楚云飞没回哪儿。
高兴等了半分钟。
“首长?”
“去组织大楼。”
“今天初一。”
“我知道。”
车往组织大楼开。路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人骑着车经过。
到了组织大楼西侧门,门口站着两个哨兵。楚云飞下车,亮了证件。
哨兵看了一眼,立正。
“首长,今天放假,楼里没什么人。”
“苏主任在不在?”
“在,昨天晚上就没走。”
楚云飞上了二楼。
苏重办公室的门开着半扇,里头灯亮着。
楚云飞走进去的时候,苏重正趴在桌上,旁边那杯茶已经凉透了。
听到脚步声,苏重一下坐起来,头发乱着,领子扣还没系。
“楚首长。”
“你昨晚没睡。”
“眯了一会儿。”苏重站起来,把领子扣上,“公孙策的事,杨贵跟您报了?”
“报了。”
楚云飞把帽子摘下来挂上,在椅子上坐下。
“三楼那件事,你怎么看?”
苏重走到门边,把门关严了。
“我不太确定。”
“。”
“昨天那个人穿的是军装,但103的值班记录上没他的名字。他没进病房,也没跟主治医生打交道,只在走廊上待了二十分钟。”苏重回到桌后坐下,“我让杨贵去问了护士,护士那人问的是干部病房的楼层分布,哪间住着谁,探视时间是几点。”
“护士答了?”
“答了一部分,那护士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
楚云飞把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苏重,从今天开始,103那边干部病房的警卫,我来安排。”
苏重抬起头。
“您现在的批文……”
“还没下来。”楚云飞把帽子从钩子上取下来,拿在手里,“但四九城军区老指挥的退休已经批了,交接期间,警卫调度方面我能递话。”
“递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