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被当了枪使。
李笋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把驻东寨的339师调回来。”李笋下令。
“来不及。”文进勇指着地图上的铁路线。“铁路桥全被炸了,他们走回来,要半个月。”
李笋看着地图。内河城前面,空了。
坤城指挥部。
楚文在桌上算数据,计算尺的滑块推拉,咔咔响。
他拿笔在网格纸上写下一组数字。
“爸,铁道部加了四百个车皮,第一批大口径穿甲弹,明天早上六点到板铺。”
楚文汇报。
楚云飞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红色的塑料旗。
沙振江坐在方凳上,擦眼镜。
“老毛子的T-62装甲厚,咱们的四零火正面打不穿。得靠重炮和穿甲弹。”
李云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掏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点火。
“打不穿正面打履带。”李云龙,“当年在岛,老子用反坦克雷照样掀他们王八壳。老毛子就是块头大,动作慢。”
楚云飞没理会李云龙的调侃。
他把手里的旗插在谅山南侧的公路上。
“通知雷震,谅山方向,就地转入防御,把缴获的南安火炮全架起来。”楚云飞。
“炮弹不够。”沙振江提醒。
“打他们自己的炮弹,库房里缴了多少,就打多少。”
楚云飞转头看向楚文。“算一下,谅山城里的南安弹药库,有多少存量?”
楚文翻开缴获清单。
“六个地下仓库,一百五十二毫米榴弹两万发,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弹四万发。”
李云龙乐了。
“这帮南安猴子,攒了五年的家底,全给咱们留着了。”
楚云飞走到电台前。
“接前线炮兵群。”
通讯参谋摇通电话。递过听筒。
“换宣传弹,往内河城方向打。”楚云飞下令。
沙振江抬头。
“打宣传弹?”
“攻心!”楚云飞把听筒搁下。“南安高层现在最怕的,是咱们过红河,那就告诉他们,咱们随时能过。”
李云龙把嘴里的烟拿下来,“这招损。让他们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沙振江拿笔记下命令。
谅山,半夜。
赵蒙生靠着沙袋,闭着眼。
天空中传来炮弹的呼啸声。
他抓起枪,拉开枪栓,炮弹在半空炸开,没有火光。
无数白纸从天上飘下来,在废墟里,在泥水上。
靳开来捡起一张,上面印着南安语。
“这写的啥?”靳开来问。
楚庄王走过来,拿过纸条看了一眼。
“劝降书。”楚庄王,“上面写着,咱们的重炮已经标定了内河城核心区域的坐标。”
靳开来把纸条揉成一团,揣进兜里。“这纸软。留着擦屁股。”
赵蒙生把枪放下,靠回沙袋上。
靳开来凑过来。“指导员,回去了打算干啥?”
赵蒙生擦着枪管。“不回去了,就在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