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场返回位于东京都内的镝木家古朴而雅致的庭院时,宫小路瑞穗、妃宫千早、御门玛利亚以及度会史四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恍惚和凝重,与出门时的轻松截然不同。
穿过精心修剪的庭园小径,她们意外地发现,庭院一角的凉亭里,镝木家的家主,也是宫小路瑞穗和妃宫千早的祖父——镝木光久,正独自一人悠闲地品着茶。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收敛起纷乱的心绪,走向凉亭。
“祖父。”宫小路瑞穗和妃宫千早率先行礼。
“光久大人。”御门玛利亚和度会史也恭敬问候。
镝木光久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他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扫过四位少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们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霾和一丝……失落?
“是瑞穗和千早啊,还有玛利亚和史,逛街回来了?”他声音慈祥,指了指旁边的石凳,“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坐下来说吧。”
四人依言坐下。御门玛利亚主动拿起茶壶,为众人(包括镝木光久)重新斟上温度适宜的茶水。
宫小路瑞穗捧着微烫的茶杯,却没有立刻饮用,她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直视着祖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求证般的渴望:
“祖父,我想问您……圣应女子学院,以及其他那些学校与私立综合学园的合校,
当初理事会给出的理由……真的是因为社会上普遍认为女子学校毕业的学生在人际交流和团队协作方面可能存在不足,
需要与男女合校的环境融合,以培养更全面的能力吗?”
妃宫千早、御门玛利亚和度会史也紧紧盯着镝木光久,等待着他的回答。
镝木光久端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语气肯定:
“当然,理事会当时经过多方论证,确实认为这是为了学生们更好的未来着想。祖父怎么会骗你们呢?”
然而,他这份看似无懈可击的回答,并没有让四女放下心来。
妃宫千早抿了抿唇,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她直接抛出了从凯伊莉那里听来的、更具冲击力的说法:
“可是,我们听到的另一种说法是……这次涉及十几所高校的大规模合校,其根本原因,并非出于教育考量,
而是……全都冲着某一个人去的!是为了将我们这些人,‘合理’地送到那个人的身边!”
“啪!”
镝木光久手中的茶杯盖子,轻轻磕在了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他脸上的温和悠然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怒自威的凌厉气势。
那双原本慈祥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在妃宫千早和宫小路瑞穗身上,沉声问道:
“谁告诉你们这些的?!”
突如其来的气势压迫,让四位涉世未深的少女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心脏猛地一跳,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脸色都微微发白。她们从未见过祖父/光久大人露出如此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威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