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灯关掉了。

姜晨抬起手，指尖触到床头柜上那枚银色的储物戒指，灵力注入，床铺在黑暗中无声地消失了，连带枕头和被褥一起被收进了戒指里。

地板空了出来，露出浅色的木纹。几个人各自铺好自己的床垫，在房间里排成一排。

严岛贵子铺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望月真帆铺在她旁边，东云皐月挨着望月真帆，四宫辉夜在东云皐月和早坂爱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靠外的位置。

早坂爱铺在四宫辉夜旁边，千堂瑛里华铺在早坂爱旁边，姜晨铺在最外面，靠门的位置。

六张床垫，七个人。

床垫之间的缝隙刚好够伸进一只手，被子叠在床尾，枕头摆在床头。

姜晨躺下来，枕头上还带着储物戒指里残留的木质香气，是之前收进去的衣物沾染的味道。

他把被子拉到胸口，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千堂瑛里华已经躺好了，被子盖到肩膀，金色的长发散在枕面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脸上的红已经褪了大半，但耳根还带着一点粉色。

再过去，早坂爱侧躺着，面对着四宫辉夜的方向，被子拉到下巴。

四宫辉夜仰面躺着，双手放在被子上，姿势端正得像在参加什么仪式。

东云皐月已经闭上了眼睛，望月真帆还在翻来覆去，严岛贵子靠着墙，手里攥着被子的一角。

“第一次和这么多人睡在一间房里，感觉怪怪的。”望月真帆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面上，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被子随着她翻身的动作沙沙作响，然后又安静下来。

东云皐月闭着眼睛，语气平淡：“好像没什么吧。我上国中的时候就和同学一起合租过，也没什么。”

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

被子没有动，呼吸也很平稳，看起来已经准备好入睡了，只是还没睡着而已。

望月真帆侧过头看了东云皐月一眼，又转回去看天花板：“我是住家里的，没在外面住过。”

千堂瑛里华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我也是住家里的。”

她说完抿了抿嘴，想起刚才自己缩在姜晨被子里的样子，脸上的温度又升高了一点。

四宫辉夜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替她说了。

每天上学都有专车接送，从家门口到校门口，从校门口到家门口，连路上的时间都被精确计算好了。

严岛贵子也没有说话，但她的情况和四宫辉夜差不多。

每天早上轿车准时停在宅邸门口，司机站在车门旁边等她，风雨无阻。

早坂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不紧不慢：“姜晨君很低调。除了他身边的正妻和侧室以及几名朋友，在学校都没人知道他的贵族身份，更不用说超凡者这种秘密身份了。”

望月真帆转过头，看向最靠门的位置。

姜晨躺在地上，被子盖到胸口，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

他的呼吸很平稳，看起来已经准备睡了，但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

望月真帆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想，这个人如果不是被她们知道底细，走在学校里和普通学生也没什么区别。

一样的校服，一样的课桌，一样在走廊里和同学打招呼，一样在食堂里排队买饭。

“身份暴露后就麻烦了。”姜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到时候来的就不只是辉夜和贵子她们这点人了。”

严岛贵子的手指在被子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攥着被角。

四宫辉夜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两个人的脑子里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她们一开始的确是为了这个身份来的。

严岛贵子攥着被角的手指松开了，又攥紧了。

四宫辉夜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动。

两个人的脸在黑暗中悄悄红了，没有人看到，但她们自己知道。

“我们一开始的确是冲着会长这个身份来交朋友的。”严岛贵子的声音从最里面传过来，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四宫辉夜在旁边也没有说话，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被子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望月真帆翻了个身，面朝姜晨的方向，被子的边缘被她压在身下，露出一截手臂。

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像是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会长，你是不是真的很难有后代？”

房间里所有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千堂瑛里华的手指攥住了被单，东云皐月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严岛贵子攥被角的手指收紧了，四宫辉夜盯着天花板的眼睛眨也不眨了，早坂爱侧躺着的姿势没有变，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姜晨躺在靠门的位置，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是。”

房间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