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计时进入最后三息。
泄放阀还在移动。
没人强推。
沈半夏盯着机械刻度。
“三。”
阀杆越过首道安全线。
“二。”
末端压力降进允许范围。
最后一格机械齿轮咬合到位。
实体位标弹了起来。
那枚迟迟未亮的到位灯亮了。
“一。”
“关闭残余激励。”沈半夏下令。
周野切断祭坛外层激励。
独立工程端同步复测。
主峰端没有异常回流。
旧联络管中段压力归零。
外围耗散区转入正常冷却。
总库上空的红色倒计时停在最后一息。
随后清零。
没人欢呼。
秦风先看人员回报。
“伤员。”
“七人轻伤,两人需要进一步检查。”吴杰回答。
“全部送医。”
“撤离人数?”
“全数对上。”
“物证呢?”
“核心借出记录已完成三份离线封存。”
“祭坛壳体?”
“外层损坏,核心槽结构还在。”
“先封现场,不做深拆。”
执锋被押进独立拘束舱。
紧急停权已经生效。
可秦风很清楚,这只是现实处置。
临时裁定代替不了终审。
当天深夜,最高仲裁处召开紧急审查。
执锋获得代理人和陈述机会。
清回源提交排险记录。
总库守备、基层检修员、主峰留守班组也分别作证。
审查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
最高仲裁处确认三项措施合法。
羁押继续。
调度停权继续。
祭坛、总库账册和关联资产保全继续。
公共工程转入中立紧急托管。
修复没有等终审才开始。
总库空舱重新标定。
真实储备进入采购。
失效安全模型暂停使用。
此后十九天,双方完成证据交换。
执锋一方申请查看全部取证原件。
中立端依据保密等级分批开放。
涉及主峰防护结构的部分,只提供鉴定结论和可复核参数。
涉及借核交易的原始记录,允许执锋一方完整质证。
三位裁决长进驻总库。
独立技术组重新检测主令外壳。
独立财务组复核一万三千亿账实差额。
原初协议、十一分钟接管、韩承神格接续、总库私设管网和主动熔毁记录,全部分开审查。
终审公开质证当天,执锋头一回脱下首席大掌教外袍。
他仍坐得很直。
“我不否认签发过接管令。”
“也不否认主令核心被送进裂缝。”
“但那是为了维持第一观察席对裂缝的压制。”
“百年以来,天机阁担着多大的风险,外界根本不了解。”
裁决长问道:“为何不列入公共账?”
“最高机密不能全部公开。”
“为何存在私人收益分配?”
“那是维持高位神格的必要激励。”
“为何总库百分之八十七的账面储备已经不存在?”
“下属执行存在偏差。”
“为何在核验期间主动启动熔毁?”
执锋停了一下。
“现场已经失控。”
“我在试着恢复主令控制。”
中立技术组调出机械旁路记录。
旁路启动后,没有任何恢复控制的指令。
只有壳体熔毁和记录销毁程序。
执锋的代理人马上提出,当事人也许是误触了旧机械结构。
沈半夏提交旁路结构图。
“钥位分成三档。”
“一档是维护。”
“二档是停机。”
“三档才是熔毁。”
“启动三档,需要连续完成两次反向旋转。”
“误触做不完这套动作。”
执锋没有再解释这一点。
他转而陈述自己过去的功绩。
几十年前,他主持过两次裂缝泄压。
在中域大震荡中维持过公共阵网。
也参与建立过早期储备制度。
这些记录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