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没有要求删除。
“能独立核实的贡献,应该保留。”
执锋抬头看他。
“既然你承认,没有我,天机阁早就撑不到今天。”
“我承认你做过有效工作。”
秦风道:“这不影响审查你后来做的事。”
“过去修过裂缝,不能成为现在抽空总库的许可。”
“更不能成为销毁证据的理由。”
执锋冷声问:“没有最高权力,谁能在危机里快速决断?”
苏清雪提交了有限协作方案。
主峰工况开放。
中立核验。
合格人员进入外围检修。
公共维护继续。
争议私用支路单独保全。
这些方案都能执行。
执锋当时拒绝了。
“你面前有损害更的方案。”苏清雪道。
“它能继续救灾,也能保留审查。”
“你没有选。”
“因为你要求调度不可分割。”
她又提交了神格收益安排。
“你要保留的不只是决策速度。”
“还有未经核验的私人控制和收益。”
终审没有把所有问题混成一项。
身份单独审。
具体行为单独审。
财产责任也单独审。
一万三千亿差额中,正常公共支出被剔除。
旧案关联项目单列核对。
去向不明的资产继续追查。
已经受偿的同债号项目必须扣减。
没有证据证明归执锋个人所得的部分,也没有硬扣到他名下。
公孙策的材料另行处理。
他提交快照、承认隐瞒,这些配合情况被如实记录。
可知情不报、补签掩盖和其他审批责任,并没有因此消失。
基层人员也分成不同情况。
主动修改数据的,继续立案。
只能查看外层摘要的,不因空舱结果直接定罪。
排险中主动救援、提交日志的,记入独立档案。
终审宣判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其一,褫夺执锋首席大掌教身份。
其二,废除其督造席位和非法免核机制。
其三,执行终身神格监禁。
其四,撤销以举界飞升为名的非法强制征调和活体替代命令。
其五,公共工程转入合法接续,不随非法计划停摆。
其六,一万三千亿差额依查明的责任进入追缴、返还或赔偿执行。
其七,与既有旧案编号和实际受偿逐项核对,不得重复追索。
其八,主令核心列入跨裂缝追缴物。
其九,总库调度进入中立共管筹备。
执锋听完,没有再争辩。
中立人员取出他的督造法印。
法印没有当庭砸毁。
先做最终编号核验,再依法注销认证。
公共调度屏上,执锋的签发资格从有效列表中消失。
总库守备统领看见这一幕,转身取来钥匙箱。
“外门钥匙。”
“冷封区日志。”
“防御阵值守记录。”
“全部按交接清单移交。”
副统领问:“还要等首席口令吗?”
守备统领看向已经变灰的认证栏。
“不等了。”
监督大厅里,许川也收到了终审公开结果。
他头一件事不是看追缴金额。
他先打开医疗账户。
下个月的神经修复还在。
后续费用没有被征调。
预约顺序也没变。
许川把预约单拿在手里,低头看了很久。
老周递给他一张纸。
“擦擦。”
“我没哭。”
“那你鼻涕快掉单子上了。”
许川赶紧抹了把脸。
“这纸不能弄脏,补起来麻烦。”
苏清雪在总库签署交割见证。
文件写明,她不接收天机阁最高权位。
也不代表全部受害者放弃后续诉权。
执锋被押离审理区时,经过秦风身边。
他停下脚步。
“你以为切断界内供能,第一观察席就会死?”
秦风没有回答。
执锋接着道:“它已经醒了。”
“主令核心还在裂缝里。”
“等它真正出来,你今天废掉的这些权限,救不了你。”
中立人员催他继续往前走。
秦风没有把这段话当成已证实的事实。
也没有当成一句无用的恐吓。
他转向周野。
“保全执锋的完整陈述。”
“和裂缝监测记录核对。”
“先查清他的苏醒,到底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