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把申请单往前推了推。
“我们只想知道,谁在记录,谁在受益,谁对事故负责。”
齐万山没有再看他。
他开始明白,清回源并不是要冲进深渊抢东西。
他们在把每一道门都变成证据点。
只要他拒绝,就会留下拒绝的理由。
只要他解释,就可能解释出更大的问题。
“齐司长。”
秦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们不会拆这张路引,也不会主动断掉追踪。”
齐万山抬头。
“你们还想让它跟着?”
“原件先封存,隔离副本交给中立端复核。这样即使你们之后路引被改过,也有三份原始记录。”
齐万山看了周野一眼。
他不喜欢这个人。
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设备,像是每个不该留下的缝隙都躲不过去。
“你们可以申请复核。”齐万山,“但在裁定出来以前,临时路引仍然有效。”
“我们知道。”
秦风把检测报告收好。
“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再用这张路引做别的事情。”
这句话听起来很平常,却让齐万山后背发紧。
半个时辰后,中立裁决司收到申请。
复核过程没有公开持续太久。
周野提供了路引原件的三份离线记录,沈半夏提交了底层接口结构,苏清雪提交了签收备注和窗口录音。
许川的知情权申请也被一并送达。
下午,裁决司发来临时决定。
渊前司无权通过未登记系统追踪特派执行人员。
临时路引存在未公示责任转移代码。
主令核心追索令被无依据降级为丙级普通勘查。
齐万山暂时停止相关印信权限,接受后续调查。
齐万山看到这份决定时,手里的茶杯晃了下。
茶水洒在桌角,他没有去擦。
“怎么会直接暂停我的印信?”
旁边的下属声:“他们提交的是原件。”
“我知道是原件。”
“那还要不要向上面申请复议?”
齐万山看向传讯阵。
阵法亮了下,只有一行字。
按前线安全方案处理。
没有署名。
齐万山闭了闭眼。
他不想再向上面问了。
问得越多,留下的痕迹越清楚。
中立裁决司收回临时路引,重新核发正式通行令。
令牌上刻着一行字。
全域特派监督通行令。
权限包括特级深渊执行、涉案物证保全、关联设施勘验和人员证词固定。
边界也写得很清楚。
进入裂缝后,清回源必须接受现场安全指挥,不得擅自改变裂缝基础防护结构。
苏清雪读完后,没有马上签收。
“现场安全指挥由谁负责?”
中立传令员答道:“一号前哨站临时指挥端。”
“指挥端的负责人?”
“登记为黑水旗统领。”
周野抬起头。
“黑水旗?”
吴杰低声:“听是渊前司直属的前线守备。”
苏清雪继续看令牌。
“如果现场指挥越权,能否拒绝?”
“可以向中立端发起即时异议。”
“异议期间,执行人员是否必须服从明显违反边界的指令?”
传令员迟疑了下。
“涉及人员安全的部分,可以先行避险。”
苏清雪点头。
“记录在案。”
她终于签收通行令。
全域特派监督通行令的下方,多了一行现场备注。
所有进入人员,须接受一号前哨站临时指挥。
秦风看了片刻。
“对方把门打开了。”
苏清雪把令牌放回盒中。
“但把门后的钥匙交给了别人。”
秦风拿起地图。
“那就先看看,一号前哨站是谁的人。”
沈半夏收起检测台。
就在她关闭最后一个读数时,底层回路跳出一段旧式认证。
她的手停在半空。
“秦风。”
秦风转身。
“这个追踪接口里,有观察席的旧式信道痕迹。”
“能确定它是控制端吗?”
“暂时不能。”
沈半夏抬头看着那段认证。
“也可能只是转接。”
秦风把地图铺开。
“能定位到哪里?”
周野接过话。
“只能锁定一号前哨站附近。”
秦风点了点地图上的前线入口。
“那就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