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人去拜访曾家的消息一旦传到蔡国丈府里,相信蔡国丈定会坐不住,届时矛盾会进一步拉大,曾凡更有可能出手。
青松颔首,这个道理他也明白,“我会尽快安排。”
苏黎点点头,摸了摸怀中的东西,转身踏进天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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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不会对某个人或事特殊关照,洒落在曾家大宅的同时,也照进了如意楼里。
初出的日光虽然没那么温暖,但谢煜依旧能感觉到身上的痛在阳光中似乎淡了些。
这一夜总算又熬过去了。
“他们……我的意思是,这些只不过是你的猜测。”曾寻艰涩道:“我不过是一个纨绔,他们怎么可能算计到我的头上?”
任谁刚知晓自己所做的事都在某个人的成算之中都不会好受,甚至还想用他的命来成全一切。
“你说的对。”谢煜道:“这些确实都只是我的猜测罢了,真与假,你心中自有定数,你不必信我,也不必将今晚说的事放在心上,都忘了罢。”
曾寻脸上的颓色更甚了,他苦笑一声,“是啊,真的假的,我心里应该明白的。”
就是因为心里有了判断,他才难以接受。
他可以为了曾家欺骗谢煜,也可以因为父亲的嘱托做一个小人。
但他不想糊里糊涂地死去,成为他人算计的垫脚石。
“天色不早了,你一夜没睡,还是回去再休息一会儿罢。”谢辞却不想再说了,他站起身来,扭动着自己酸涩的身体,“我也该回去睡个回笼觉了。”
自己若是脸色又不好了,文昭郡主看到的话会生气的。
曾寻的下巴已经长出了尖尖的胡茬,像地里新生的幼苗一般青涩。
他抬头看了一眼即将要离开的谢煜,突然嘶哑着声音问了句,“少彦兄,你说咱们之间若是没有这些弯弯绕绕,会不会成为好友?”
谢煜的动作顿了一下,“谁知道呢?”
若是谢家没有那场灾难,他或许会成为像曾寻一样的纨绔子弟,在父母兄长的庇护下,无拘无束地活着,他也许会和曾寻针锋相对,也许会引以为知己。
他也有可能会早早地进入官场,成为家中梁柱,庇佑着弟弟肆意成长,和曾寻成为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线。
但放眼现下,谢辞总感觉他们之间不会成为好友。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注定了,不可挽回,无法弥补。
谢煜离开了。
可曾寻却像是失了魂一样,依旧坐在原地,他想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
直到如意楼的掌柜叫醒他,他才像是大梦回转,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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