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中。
原本就暴怒的三皇子在听了手下的回话后,更加暴躁了,“这个商闫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皇城司公事,竟然敢对本皇子不敬?!”
尉迟世道:“三殿下,此人胆大包天,不敬皇室,难堪大用,殿下须得重重责罚。”
他被商家的人给撵出来,虽然没受伤,可这脸也丢尽了,一回来便冲三皇子告起了状。
“去!再派人去商家,务必要把人带来!”三皇子道:“若是他敢反抗,休怪本皇子无情!”
尉迟世眼睛一亮,当即领命便要去拿人。
“殿下,商闫商公事求见。”管事的声音及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尉迟世一愣,飞快反应过来,“好啊,这是担心殿下责罚,赶紧过来谢罪了,殿下,臣这便去拿人!”
三皇子正想点头,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摆手道:“罢了,先让他进来,本皇子亲自问问。”
“殿下!”尉迟世似有些不服。
“闭嘴!”三皇子怒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殿下息怒。”尉迟世当即低下了头,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于是等商闫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三皇子面无表情地坐在圈椅上,尉迟世则低首垂脸,抬头瞪了他一眼,眸中似有不甘。
“见过殿下。”商闫恭敬行礼,“殿下召见,商闫听命前来。”
商闫态度恭敬,神色谦卑,全然没有尉迟世口中的嚣张跋扈。
这态度让三皇子盛怒的脾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听闻商公事在府中接待贵客,不知是哪位贵客叫商公事不惜无视本皇子的命令。”
三皇子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将他人凌驾于自己之上。
他贵为皇子,是将来的九五之尊,绝不许有人敢怠慢他!
商闫的神色更加恭敬了,不急不缓道:“殿下容禀,尉迟郎君奉殿下的命令前去传召下官,按理说下官应当立刻动身,只是尉迟郎君性子急,不容管事传话,便大呼小叫,打着殿下的名号冲进了书房,惊扰了客人。”
“那客人虽只是一介僧众,可也是天下百姓,下官只能先将其安抚住,才敢来见殿下,如此一来也不会传出殿下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等流言。”
商闫纵横官场数载,处理这样的事来得心应手,只三两句话便将责任推到了尉迟世的身上。
果然,三皇子听了后,脸色不善地朝尉迟世道:“这便是你说的不敬皇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借着本皇子的名声在外作恶?!”
尉迟世慌了,连忙跪地求饶,“殿下,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了!”
他没想到这个商闫的口才竟然这么好,稍加争辩,便让三皇子的怒气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可他现在说再多都没用了。
身为府中幕僚,谁不知晓三皇子最重名声,任何人胆敢让他名声有损,他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滚!”三皇子大手一挥,“滚下去,回头本皇子再找你算账。”
尉迟世连忙磕头谢罪,“是,是,小人这就退下。”
他不敢起身,就这么跪在地上往外头挪动,在跨过门槛时,用怨毒的目光扫了商闫一眼。
商闫就像是没看见似的,依旧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三皇子怒气渐消,对商闫也和颜悦色起来,“坐下罢,找你来是有点事儿想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