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闫神色更加恭敬了,“多谢殿下。”
说罢,他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不知殿下寻下官过来,有何要事?”
“也不是甚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六表弟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三皇子道:“某近来发现,国丈似乎有事瞒着某,手下的人也多有调动,某问过阿娘,可阿娘那边也三缄其口。”
“而这些事都是从六表弟之死后发生的,所以某才想问问你,六表弟之死是否有异?”
三皇子并非是蠢笨之人,有些事蔡国丈瞒的很好,可他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因此才会想着把商闫叫来问一问。
商闫垂下眼,“蔡六郎君之死确实有许多蹊跷,下官查了许久,也没查到确凿的证据,只隐约查出来似乎与曾指挥使家的四郎君有关。”
“曾指挥使,曾凡?”三皇子一脸疑惑,“他家的四郎君与六表弟认识吗?”
三皇子是知道曾凡是蔡国丈的人,他家的大郎君与他的大表兄亦相识已久,若说他家的四郎君与六表弟认得,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想不明白蔡六郎君的死和曾家四郎有什么联系?曾家不是蔡家的人吗?
商闫也想不明白这点,他也不准备详细解释,只说道:“近日曾家三番两次有人硬闯,曾指挥使心力交瘁,想来是告到了国丈的头上,蔡国丈也因六郎君之死伤心欲绝,一时间顾及不上殿下也是有的,殿下莫要多想。”
三皇子并没有被这个理由说服,转而问道:“你说曾家三番两次有人硬闯,怎么?除了我那位六皇弟之外,还有其他人也闯进去了?”
商闫莞尔一笑,“下官刚收到消息,说是昨夜有人闯进曾家,没有做出伤天害理,掠夺财物之事,只把曾指挥使吓得不轻。”
“这是为何?”三皇子不解,“若说我那六皇弟去曾家寻仇,某倒是能够理解一二,可那些人闯进曾家一不伤人命,二不夺财物,倒是十分蹊跷。”
三皇子在得知六皇子擅闯曾家后,又气又急,曾一度想进宫告状,还是蔡国丈派人送信,叫他切莫多事,这段时间只在家中安分守己便可。
三皇子虽有疑惑,可转头一想,这么多年来,舅舅一直全心全意辅佐自己,断不会害他,加上宫中阿娘也送信出来,叫他要听舅舅的话,他也只能听从。
但他的心里是有不甘的,自己好歹是皇子,是将来要继承大统之人,这些人什么都瞒着自己像什么话?
若是将来他坐上了那个位置,这些人难不成还要把自己当做孩童一般事事隐瞒?
那跟傀儡有何区别?
也正因为心有芥蒂,这些年来,三皇子与蔡国丈的关系虽然依旧亲近,实际上已有间隙,前者更是秘密培养自己人。
商闫便是其中之一。
当然,三皇子也并不是多么信任商闫,而是他手下的可用之人大多听命于蔡国丈,商闫是为数不多有才学,又与蔡国丈不甚亲近的。
而此时的商闫全然不知三皇子心中所想,脑子在听到三皇子说的那句话时,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叫六皇子去曾家寻仇情有可原?
他可从未听说过六皇子与曾家有什么仇怨?
若说恩怨,也只有三皇子和支持三皇子的蔡国丈与六皇子一派势同水火。
他突然想到善净曾和他说过,当年的祝家灭门之案与一位曾姓人有关。
难道说?
商闫心中一凛,双拳死死攥住,竭力压下翻涌起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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