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口胡言!”蔡大郎君怒不可遏,冲蔡国丈抱拳道:“父亲,难道你要听这个妖女在此妖言惑众吗?她分明是想替梅少彦开脱!”
“梅掌柜和我无亲无故,我为什么要替他开脱?”苏黎耸耸肩,“是,我确实和谢辞有婚约,但这关梅掌柜什么事?倒是蔡大郎君,我不过是提了个猜测,你却这般着急,莫不是心虚?”
“休得胡说!”蔡大郎君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和不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诬陷本官?你能瞒得住旁人,可却瞒不住本官,谢辞是你未来的夫婿,但这位梅掌柜的真实身份却是谢辞早已死去的兄长!”
“住口!”蔡国丈勃然大怒,“你给我闭嘴!”
然而已经晚了,群臣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默默无言的梅少彦,或者说是谢煜。
“他是谢辞的兄长,哪个兄长?”
“这么说的话,他与谢辞确实有几分相像,看着年纪应该是二兄。”
“二兄?是了,当年谢家有三子,个个都是好儿郎。”
陛下更是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此话当真?你,你当真是谢家二郎?那朕的太子?”
他那个可怜的、仁善的、寄予厚望的太子,是否也逃过了一劫?
谢辞先是冲陛下磕了个头,抬起头来后,轻轻地摇了摇,“谢煜叩见陛下,臣有负于陛下,太子已于十二年前仙逝。”
陛下恍如失神,后退两步坐回龙椅上。
小太监上前,“陛下……”
陛下摆摆手,长叹一声,“是朕多想了,当年,是朕亲自将太子的尸身送去了皇陵,他怎么可能还会起死回生呢?”
当年事发之后,找回来的尸体只有一半,很多都已经被野狗野狼啃食,认不全了,但太子的尸体却被几个侍卫护在身下,勉强能认出来。
陛下悲痛欲绝,素来不喜奢靡的他将太子风光大葬,亲自送去皇陵。
这是无上的荣耀,也是一个父亲的拳拳爱子之心。
奇迹不会发生两次,一次便已是上天眷顾。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陛下恍惚问道。
谢煜不卑不亢道:“陛下,当年之事牵扯颇多,不宜在朝堂上宣扬,今日是为了蔡六郎君之死一案,不若先将此事搁置,之后若是陛下想听,臣愿与陛下细说。”
陛下也回过神来,“对对,太子之死非同寻常,之后定要详议,先说其他的。”
“陛下!”有朝臣想反对,但却被陛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知晓这些人要说什么,无外乎是太子之死事关国本,当以大事论之。
但他心里更清楚,谢煜知晓的事不能外传,当年迫于外界种种,他不得不压下太子之死,但如今谢煜死里逃生,旧事重提,他却不愿意再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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