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默默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可眼神却忍不住乱瞟,尤其是落在两位皇子和谢煜的身上最多。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三皇子早已大惊失色,满脸错愕,六皇子更是攥紧双拳,牙齿在唇上咬出血丝。
“苏卿,你继续说。”许是这个消息叫陛下极为珍视,陛下对苏黎称呼也亲近了许多。
“是。”苏黎领命,转过头看向咬牙切齿的蔡大郎君,“方才那句话大郎君务需放在心上,待臣一一解释后,想来真相如何,各位自有定论。”
“我们先来说第一个疑点,巧合之事,关于这些,想来楼寺直和商公事可以解惑。”
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众人将目光移向楼鹤鸣和商闫。
早已经来到殿中站立的楼鹤鸣和商闫对视一眼,后者向前者微微点头。
楼鹤鸣抱了抱拳,从容不迫地站在殿中央,“陛下,关于此事,臣调查过,据乐娘子和那位礼让曾郎君的人家回答,这一切都并非是巧合,那位乐娘子本身并不在如意楼献舞的计划内,是有人花了重金,特意请她去的。”
像乐娘子这样名动上京的舞伎,行程早就排好了,在她的计划里,并没有如意楼献舞之事。
“那位礼让曾郎君的人家,他早就订好了厢房,有人花了大笔的银钱,让他将厢房让给曾四郎君。”楼鹤鸣说着从怀中掏出两张纸,“这是他二人的证词,已经画了押。”
“不过臣下无能,那收买二人的神秘人藏得极好,只知晓是一位年约四十岁的矮小男子,暂时还没查到他的确切身份。”
陛下闻言,面露不悦,转头看向商闫,“此时你也知晓?皇城司连一个人的身份都查不出来吗?”
商闫连忙单膝跪下,“陛下,皇城司已尽力去查,迄今为止共查到有二十六人符合样貌,但要确定是何人,还得费些时日。”
实际上并非是皇城司无能,而是因为查到的线索太少了,排查到现在能剩二十六人,已经是皇城司竭尽全力了,他又不能将人一个个抓进牢里,大刑伺候。
陛下抬手,“罢了,你多费些功夫,定要将此人找出来。”
苏黎插嘴道:“臣想问一下商公事,这二十六人中,可有一位与蔡家有关系?”
“苏黎!”蔡国丈暴喝,“你非要栽赃陷害老夫不成?”
苏黎恍若未觉,又重新问了一遍,“可有此人?”
商闫拳头握紧,双唇轻颤,“……有。”
“何人?”
“蔡大郎君院里的管事。”
“嫌疑有几成?”
“五成。”
“够了。”苏黎松了一口气,“这第一个疑点算是解了。”
朝臣们早在苏黎和商闫的一问一答中惊呆了,直到苏黎说完这句话才回过神来,虽然不敢大声声张,可眼神的交汇却更快了。
“这也太荒唐了。”蔡大郎君气呼呼道:“正如商公事所说,疑犯共有二十六人,为何偏偏只点蔡家的管事?难不成在这些疑犯中,只有蔡家的管事有嫌疑?”
商闫闻言,恭恭敬敬道:“自然不是,这二十六人中包括赵御史的妻弟,曾指挥使的随从,胡尚书的兄长,这些人都没有证据证明当日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