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的几个人纷纷摆手,表示与他们无关。
蔡大郎君冷哼一声,“这不就得了。”
苏黎莞尔一笑,“罢了,这个疑点暂且放下,等所有的疑点都解开,自然会有答案。”
“好。”蔡大郎君斜睨着她,“那本官便洗耳恭听。”
“再则,是第二个疑点。”苏黎就像是没听到蔡大郎君话中深意,自顾自道:“官府的人为何来的那样快?关于这一点,大理寺也曾找人查过,孔知府确实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奈何开封城太大,开封府人手不够,做不到事无巨细。”
“像是巡街之事,大多都会派差役去人多的地方巡视,比如说御前街、虹桥等地,或是皇城周围。”
“但如意楼所处之地并非闹市,素日里也鲜少有差役会过去,那日差役却在那边巡视许久,实在不得不叫人起疑。”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孔知府的身上。
孔知府脸都绿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每次遇到这样的事都得把难题抛给他,他干巴巴道:“那、那是因为下官之前听说那日乐娘子会去献舞,想着人员聚集,恐生多变,便吩咐差役上心些。”
这个回答合乎情理,连苏黎也挑不出错儿来。
苏黎拍了拍手,“孔知府果然勤勉,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孔知府在真相未明前,直接将梅掌柜带回大牢严刑拷打,也是出于对百姓负责?”
“自、自然。”孔知府挺直腰板子,说得大义凛然,“下官身为天子门生,为陛下分忧,乃是下官分内之事,有人大庭广众之下行凶,臣将人带回去审问也在情理之中。”
朝中有人赞同,有人蹙眉。
赞同之人,无外乎是觉得孔知府心怀天下,公正无私,蹙眉之人是觉得此事未免太过武断,轻易动刑太过严苛。
“好!”苏黎笑着鼓起了掌,“孔知府,这个回答很合理,是臣小心眼儿了,这第二个疑点也算是清白了。”
孔知府松了一口气,颇为得意道:“苏寺直年轻气盛,做事武断些也能理解,只是这样的事还是少些为好。”
苏黎笑了笑,“受教了。”
“够了!”蔡国丈不耐烦地呵斥道:“苏寺直,这里是朝堂,是议论天下大事的地方,你若是只问这些有的没的,不如私下去问个明白。”
“百姓无小事。”范无恙老神自在插嘴,“陛下都没开口,蔡国丈倒是先迫不及待了。”
蔡国丈身子一僵,连忙对陛下拱手,“陛下,臣绝无僭越之意,臣只是……”
“好了。”陛下抬手,“蔡国丈听着便是,廊下已经备好了餐食,今日有的是时间。”
“是。”蔡国丈恭敬行礼。
“如此,咱们便来说第三个疑点。”苏黎看向蔡国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蔡大郎君的身上,“当日,蔡六郎君回到蔡府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看出蔡国丈想要张口,立刻抬起手打断他,“蔡国丈先别忙着否定臣的话,蔡六郎君是您的老来子,是您最疼爱的儿子,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他吗?”
“臣若是蔡国丈,不管听到什么样的荒唐说辞,只管听着,应着,只看最后的证据和结果。”
蔡国丈似乎被说服了,深吸一口气,“那日,老夫正在书房看书,猛地就听见有下人来报,说是我儿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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