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时的情形,蔡国丈得很清楚,他正在书房和心腹讨论大事,猛地就听见外头有人大喊大叫。
“国丈爷,国丈爷,大事不好了!”管事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十足的心慌和急切。
蔡国丈眉头蹙起,挥手让心腹退下,大步推开门。
管事是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人了,素来知道他的性子,若非是出了大事,不会如此这般不顾规矩。
“究竟出了何事?叫你如此惊慌?”
管事飞扑过来,连行礼都忘了,大声道:“六郎君,六郎君出事了,他被人下了毒!”
什么?蔡国丈大吃一惊,“何人如此大胆,敢对我儿下毒?”
管事颤着声音回道:“听说是一同在酒肆里吃饭的小郎君下的毒,大郎君已经去抓人了,就是六郎君中了毒后生死未卜啊!”
蔡国丈一听儿子性命堪忧,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呢?快去把府医叫来诊治!”
“府医已经在六郎君的院子里了,以防万一,小人把三位府医都叫来了,只是府医们都说六郎君中的是砒霜之毒,恐怕,恐怕……”
想到六郎君被抬回来时,嘴巴里冒出来的泡沫和鲜血,管事止不住身子打颤。
六郎君是蔡国丈最疼爱的小儿子,出生时,蔡家好事不断,满门风光,是蔡家人心中实打实的小福星。
如今他被人下毒,生死未卜,这无疑在蔡国丈的心上捅刀。
“快!快过去看看!务必救回六郎!”
“老夫当时心烦意乱,赶到我儿院中时,恰好看见下人将六郎抬回来。”蔡国丈拢着手,似乎不愿去回忆起当时之事,“老夫见他身上满是鲜血和污秽,一脸疼痛,嘴角还挂着血丝,已不省人事,便立刻叫人将他抬进屋里让府医诊治。”
众人都听得明白,心想,这个做法也挑不出错来,若是换成他们,只怕未必能有蔡国丈冷静。
苏黎听到这里,轻声问道:“也就是说,蔡六郎君被抬回来时虽然凶险,但人是活着的。”
“不错。”蔡国丈有些不耐烦,他儿子是在抬回府中第二日死的,这件事上京城中人人皆知,不明白苏黎为何要强调一遍,“他当时虽尚有气息,可情况实在危急,府医说就算尽力救治,也未必能活下来。”
蔡国丈觉得他儿子的死并没有什么疑点,砒霜乃剧毒,食入腹中后,大罗神仙难救。
但苏黎却有不同的看法,“进宫之前,臣找人问过砒霜之毒,此毒确实够毒够狠,食之伤及五脏六腑,使其疼痛难忍,但并非不可救。”
“胡说八道!”三皇子忍不住反驳,“本皇子可从未听说过有人服用了砒霜后,还能活着的。”
苏黎冲三皇子拱拱手,“三殿下并非医者,如何知晓服用砒霜之后就一定会死?”
“这还用问吗?”三皇子抬起下巴,神色倨傲,“砒霜之毒人尽皆知,你听说过有几个人服用砒霜之毒后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