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国丈双拳猛地一攥,“你要验我儿的尸?不可能,我儿金尊玉贵,他已经死的够惨了,老夫绝不允许有人能亵渎他的尸体!”
苏黎还没话,一旁的范无恙慢悠悠道:“平时你老古板,你还不相信,这仵作验尸是为了查案找证据,为了还死者清白,这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亵渎尸体?”
“若人人都像蔡国丈这般想,那不如把大理寺、刑部和审刑院全都撤了去,仵作只管回去种地,查案吗,靠猜测也就差不多了。”
范无恙身为前大理寺卿,对这般法早就不知听了多少,也最烦这些古板教条,就好像人死了之后碰不得,看不得,直接埋了便万事大吉。
致仕后他便再也没有听过,如今在这朝堂上再次听到,他不由得有些火冒三丈。
苏黎连忙劝道:“范公不必生气,蔡国丈答不答应验尸都没关系。”
范无恙扭头,眼底满是疑惑。
苏黎干咳一声,“起来,我大理寺也经常遇到这样不配合的家眷,有的时候因为家中亲眷阻拦,尸体常常都被放烂了,证据大多都已经毁了,想验都验不出来,所以为了早些查到证据,大理寺有时会想些法子‘劝劝’。”
直觉告诉范无恙,这“劝劝”不是什么好话。
没看见大理寺卿已经扭过头去了吗?
苏黎的脸上再次浮现起了红晕,干巴巴地冲蔡国丈行了个礼,“臣在这里先给蔡国丈赔个不是,为了找出证据,臣派人私下去了一趟蔡府,悄悄地验了蔡六郎君的尸体。”
蔡国丈瞳孔收缩,大吼一声,“你什么?你验了我儿的尸体,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现在。”苏黎硬着头皮,冲陛下躬身道:“在进宫之前,臣安排了人,打着查案的名义去了一趟蔡府,想来现在已经有了结果。”
她也知晓这事做得不地道,但做都做了,后悔也晚了。
去蔡府验尸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可若是宫里的消息传了出去,外头的人知晓陛下亲自过问此案,那再去蔡府验尸也就得过去了。
“陛下,臣可没有假传圣旨啊,臣只是让人对蔡府的门卫此案已经惊扰了陛下,今日便要查清,验尸乃是查案必经的过程。”被传召进来的陈舟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但出来的话却要气死人。
“那蔡府的人连问都没问,直接便把我们带进去了,得亏蔡六郎君的尸体保存的很好,一直拿冰块镇着,验起来也没费多少功夫。”
蔡六郎君死后,蔡国丈不愿将其草草下葬,对外表明凶手一日不网,他便一日不下葬。
他要用凶手的血来为儿子陪葬。
蔡国丈夫不缺银钱,为了保护好儿子的尸身,他运来大量的冰块以及熏香等物,专门腾了个院子安置蔡六郎君的尸体。
这也给苏黎等人捡了个大便宜。
楼鹤鸣等人接到这个案子后,并不是没有想过验尸,只是每次提出验尸都被蔡国丈打了回去,他们也无计可施。
苏黎得知此事后便知晓不能用常规的法子闯进蔡家强验,得另辟蹊径。
好在陈舟虽然极力反对,心里害怕的要死,但行动上却不含糊,话的有模有样,直接将蔡府的人给唬住了。
加上临时从审刑院借来的仵作仇慕也是个胆大心细的,眼里只有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