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因为这样的“事”,得罪了蔡国丈,便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他们的家族不能,也不敢这么做。
陛下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又痛了。
他最讨厌兄弟相残之人,按照他的性子,直接把蔡大郎君推出去斩首便是。
可蔡国丈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已经死了一个儿子,若是他再重罚蔡大郎君,可不就要了蔡国丈的命吗?
“国丈,蔡大郎君是你的儿子,你想如何?”陛下问道。
“陛下,臣方才了,这个孽障敢毒害自己的亲弟弟,臣只当没这个儿子,要打要杀,陛下只管下令便是。”蔡国丈厌恶地看着蔡大郎君,好似当真不在意他的死活。
可眉眼深处的那股痛意却无法忽视。
陛下揉了揉眉心,假装思索,实则无可奈何。
突然他眼尾扫过一旁像是在看热闹的苏黎,脑海中灵光一闪,坐直身子问道:“苏卿,你身为大理寺寺直,断案判罚是你分内之事,依你,这个案子该如何判?”
被点名的苏黎只是略作愣神,便反应过来,“陛下,按我朝律例,杀人偿命,乃天经地义之事,王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蔡大郎君意图杀害曾四郎君,误害了蔡六郎君之后不知悔改,又再次将其毒杀,手段狠辣残忍,没有顾及半分兄弟之情,按律当斩!”
随着他的话音下,店内一片寂静。
朝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蔡国丈和陛下的脸色,后者更是攥紧双拳,唇角哆嗦,眉眼里满是恨意。
陛下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正想犹豫着如何开口,范无恙站了出来。
“陛下,这件事到底,都是为了还谢辞清白而为之,如今谢辞生死未卜,倒也不用急着定蔡大郎君的罪,不如先将他关押起来,等谢辞这个审刑院知院回来之后,再行定夺也不迟。”
陛下恍然,是了,此事起来,起因还是因为谢辞,谢辞还不知生死呢,急着定他的罪也没用。
“范卿的是,既然这个案子与谢辞无关,那便还他一个清白之身。”陛下大手一挥道:“传朕的命令,再派人手去寻找谢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至于你们所参奏的知法犯法,欺君之罪,都乃子虚乌有之事,念你们也是为了朝纲考虑,便就此揭过,之后不得再论。”
“蔡大郎君押入大牢等候发,其余涉案人员一律无罪释放。”
“陛下圣明。”朝臣们纷纷应和。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再什么都没用了,而且如今他们关注的要点已经不再是蔡六郎君的案子,而是突然“死而复生”的谢煜。
倘若他们没有猜错,陛下应当会很快旧事重提。
果然,陛下在断完所有事之后,目光又在了谢煜的身上,“谢煜,稍后下朝,你来寻朕一趟,朕有些事想问问你。”
谢煜垂首,“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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