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是不乐意的,他派去的人已经找到了曾平,只要将曾平拿捏在手中,蔡国丈就算想对他做什么也做不了,两人算是互相牵制。
可如果是逼宫的话,一旦三皇子坐上了那个位置,他手中的这个底牌就没用了。
日后蔡国丈想清算他们曾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曾兄,当年咱们一并谋划刺杀先太子的时候,你可不像现在这样犹豫不决,你莫不是忘了当年也是你斩草要除根,所以才会在先太子和谢家父子死后,杀了谢家满门。“
“还有祝家,你难道也忘了是你亲自带着人闯进祝家,血洗整个祝家了吗?”
“曾平的事,老夫可以不计较,谢辞遇刺之事,老夫也可以不过问,老夫可以与你写下承诺,待大事既成,老夫定让三皇子,啊不,是新帝,老夫可以让新帝许诺你高官厚禄,甚至是免死金牌。”
“这样你总该放心了罢?”
免死金牌?曾凡眼睛一亮,他怕的不就是事成之后,蔡国丈会卸磨杀驴吗?可若是免死金牌在手,那便是多了一条命,蔡国丈想动他可没那么容易。
“下官愿为国丈爷效力!”曾凡双手抱拳,掷地有声道:“步兵司三千名将士愿听候国丈爷差遣!”
蔡国丈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他用手扶起曾凡,语气真诚道:“曾兄这句话可错了,你可不是为了老夫效力,咱们都只是为了辅佐新帝登基罢了。”
曾凡一个激灵,“是,是下官错话了,愿为新帝效命!”
蔡国丈再次拍了拍曾凡的肩膀,“好,你早些去做准备罢!等老夫的号令,咱们一同清君侧!”
“是。”曾凡躬身道:“恭送国丈爷!”
蔡国丈摆摆手,踏着与来时不同的轻快步伐快步离去。
曾凡等蔡国丈走了之后,独自一人站在书房门口沉默许久,叹息一声,转身回了书房。
他不知道的是,在书房的一侧墙角,曾寻死死地捂住嘴,眼中浸满泪花。
他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担心他阿爹会松口饶了蔡大郎,所以才想着来争一争,哪怕只是让蔡大郎被毒打一顿他都愿意,却没想到无意中听到了这样的秘辛。
刺杀先太子,诛谢祝两家满门,这是他那个平时看起来宽德仁厚,对谁都是老好人姿态的阿爹做的吗?
而他们现在竟然还想谋反,那可是谋反啊!
阿爹,是想送他们曾家所有人去死吗?
还有梅少彦,那个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的谢家二郎,那个他本就心怀愧疚的“好友”,他的父亲竟然是杀害他全家的凶手,这又让他如何接受?
曾寻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侧脸贴着墙,眼泪划过脸颊,无声无息地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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