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国丈看着曾凡脸上微变的脸色,微微勾起唇角,又道:“你我一起共事几十年,老夫对两个孩子如何,你是看在眼里的,你也知晓老夫的性子,出去的话绝不会反悔。”
“若是不信,回头老夫带你去一趟大牢,当着你的面与他断绝关系,也算是给你家四郎一个交代。”
“老夫知道你的心结在哪里,老夫可以当着你的面发誓,大郎做的事,老夫半分不知情,倘若老夫早就知晓他意图陷害四郎,老夫就是打断他的腿,也绝不让他得逞。”
曾凡原本心中的不怠消散了不少,蔡国丈这句话的没错,他替蔡国丈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对他的性子极为了解,深知他是个果辣决绝之人。
放弃蔡大郎,就定不会让他再回蔡家。
且在朝堂之上,他观察过蔡国丈的表情,那副气愤失望的样子不似作假。
他介意的是自己为蔡国丈做了那么多事,他反过来想对付自己,若是这件事与蔡国丈无关,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这个惩罚对蔡大郎君不可谓不重,给四郎交代,也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曾凡冲蔡国丈抱了抱拳,“国丈爷言重了。”
这话一出来后,蔡国丈心里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曾凡的肩膀,“有了你这句话,老夫这心也了大半,你过来这边,老夫有事与你细,你是老夫最信任的人,咱们若是心里有隔阂,日后难免生疏了去。”
曾凡一听这话,连忙道:“国丈爷有事只管吩咐,属下尽力去办。”
“确实有大事相商。”蔡国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如今陛下病重,百官无首,老夫打算去宫里一趟,请陛下立三皇子为太子,你乃步兵司指挥使,这事儿还得你相助。”
曾凡大惊,请陛下立太子为什么要他这个步兵司指挥使相助?而且明知陛下病重,这时候还去这样的事,不是强逼吗?
难道?
曾凡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他吓得声音都劈了,“这、这可是杀头的大事,国丈爷不再考虑考虑?”
“来不及了。”蔡国丈衣袖一甩,“派出去的人就差没把青州翻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曾平,谢煜的身份已经泄露,陛下正在兴头上,倘若谢煜与陛下了些什么,陛下恐怕会为重新调查先太子之死,到时候咱们就难了。”
“国丈爷,曾平他……”
曾凡刚要开口,蔡国丈抬手打断他的话,“曾平如何,老夫已不想知晓,现在趁谢辞生死未卜,六皇子分身乏术,皇城空虚,咱们只要想法子将延庆公主和忠武将军调离上京城,剩下的不足为惧。”
“你的人加上老夫的人,以及三皇子手下的皇城司,只要咱们速战速决,天下尽可握在手中,届时你不必再旧事被戳穿,高官厚爵亦可尽情享受。”
本朝与士大夫共天下,陛下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可实际上每道指令都要通过商议才能下发,这也是当年他压下太子之死的主要原因。
朝中利益牵扯太多,查下去只会搅得朝廷震荡。
皇城也并不是一个铁桶,护卫宫中安危的禁军,一半掌握在忠武将军的手中,一般分散在其他朝臣手中。
而只要将忠武将军和延庆公主调离了上京城,禁军无人调动,他们也就有了可乘之机。
“这,这……”曾凡还是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