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出局了(1 / 2)

文清在她面前蹲下,挑了把还算新鲜的菜心递过去:“这些菜看着还行,怎么卖?”

老婆子接过去时,指腹在她掌心极快地划过,却什么也没有递过来。

文清的目光微微一凝,却没有多问,付了铜板便起身离开。

她沿着长街走回住处,关上门后展开掌心,指尖残留的触感告诉她,今日没有消息。

第三天,依然没有消息。

文清坐在窗边,日光从窗外一寸一寸地爬进来,在她膝上铺开一道逐渐拉长的暖色光带。

春杏端了午膳进来时,看见她还穿着晨起时那件衣裳坐在那里,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二小姐,您该吃饭了。”

文清没有动,目光依然落在那扇紧闭的窗扇上:“春杏,你说一个人若是等不到该来的消息,是对方出了事,还是她自己被放弃了?”

春杏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二小姐……您在等谁?”

文清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窗扇。日光涌进来,照亮了她眼底那层细密的血丝。

她等了三天,什么也没有等到。

赫连的人没有出现,卖菜的老婆子没有递话,那些她亲自踩过点的落脚点,此刻大约也同她一样,空荡荡地等着永远不会来的人。

她终于承认,她被放弃了。

肃亲王的话还挂在她耳边,他说她会是接应整盘棋的人,他说她能在顾温羡面前重新抬起头来,他说等事成之后,齐国公府归她。

那些许诺如今回想起来,轻飘飘的,像风一吹就散的灰。

她转回身,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午膳,低头扒了两口冷饭,味同嚼蜡地咽下去,然后放下碗,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她走得很快,穿过两条街巷,在绸缎庄后门停下脚步,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上了二楼,推开那间暗室的门。

齐国公府东跨院里,一切都与三天前别无二致。

沈玥宁正坐在廊下,顾朗和顾衍并排躺在摇篮里,一个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另一个正含着手指睡得香甜。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顾温羡走了进来,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今天不晒药草了?”

“天阴,怕潮。”沈玥宁放下布料,抬眼看着他,“你今日回来得早。”

“事情办完了。”顾温羡接过青禾递来的热茶,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赫连那批人马,没有入城。”

沈玥宁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你拦住了?”

“我没有拦。”顾温羡的声音不高不低,“是文清自己没等到。”

文清在绸缎庄的暗室里站了很久,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枚铜牌还在袖中,冰凉的边角硌着她的腕骨,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肃亲王的许诺像是沙滩上的字,浪头一打就没了痕迹。

她推开暗室的门,沿着窄梯下楼,从绸缎庄后门走出去时,日光正从西墙漫过来,在她脚边铺开一道长长的人影。

她拐进一条她从未走过的巷子,在一扇不起眼的旧木门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