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青石隘(1 / 2)

顾温羡到凉州城的第四天,天还没亮透,周恒就来敲门了。

“国公爷,烽燧那边昨晚传了消息回来,东边盐碱地边上发现了新踩出来的蹄印,往戈方向去了。”

“今晚我带人走一趟盐碱地,看他们在戈边上到底扎了多少营帐。”

周恒张了张嘴想劝,可对上顾温羡那双眼睛,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低声应了句:“末将去备马。”

当天午后,顾温羡把苍鸢和十个精骑叫到偏院,“今晚分两队。苍鸢带五骑走东线,从废烽燧往北,绕到戈东边,看看有没有营帐的痕迹。我带五骑走西线,从青石隘往北,横穿盐碱地,摸到戈边上再折回来。”

苍鸢蹲在图前,手指沿着青石隘那条窄路慢慢划过去:“主上,西线要横穿整片盐碱地,夜里没月光,万一陷进软泥里……”

“所以我带西线。”顾温羡站起身,把地形图折好,“你那边路好走,天亮之前能回来。我这边路难走,天亮之前不一定赶得回来,要是有情况,你带人先回凉州,别等我。”

苍鸢攥了攥拳头,到底没再多,只应了一声。

入夜之后,北风更大了。顾温羡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褐,外头罩了件旧皮甲,腰间的刀鞘用布缠了几圈,免得夜里反光。他翻身上马时,苍鸢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主上,西线那边我多带了个人。”

顾温羡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催马出了偏院。两队人马在城北门口分开,苍鸢带人往东,顾温羡带着五个精骑往西北方向驰去。

夜色浓得像墨,出了凉州城北门之后,官道很快就到头了。再往前就是碎石滩,马蹄踩上去声响大,顾温羡便勒住马,带着人下马步行。五个人牵着马,沿着青石隘那条窄道慢慢往前走。

顾温羡在隘口正中蹲下来,伸手在地上摸了一把。碎石和干土,没有新踩出来的痕迹,然后站起身继续往北走。

出了隘口就是盐碱地,脚下从碎石变成了松软的灰白泥面,踩上去陷下去浅浅一层,拔出来时鞋底沾了厚厚一层泥。

顾温羡压低身子,带着人沿着盐碱地边缘往北摸。

不远处有很明显的亮光,“走。”他压低声音,带着人朝那点亮光的方向摸过去。

……

北境信到京城那天,沈玥宁正在东跨院的廊下给两个孩子缝夹袄。

“夫人,一封是北边来的,一封是宁王府那边送来的。”

沈玥宁先拆了宁王府的信,乔景行的笔迹,简短几行:“北境军报已收到,孙茂近日常出入城南一处私宅,与刘从文之子刘世安过从甚密,你那边多加心。”

沈玥宁把信纸折好放在石桌上,又拆了顾温羡那封,信很短,只北边稳住了,暂时打不起来,让她安心。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在石桌上乔景行那封信上。

她正在想这事,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青禾迎出去看了一眼:“夫人,程夫人来了,马车停在侧门,是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