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去花厅。”
沈玥宁在她对面坐下,过了好一会儿,程夫人才开口:“玥宁,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玥宁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夫人请。”
“侯爷近来在城南养了一个人,这事你知道吧?”程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劝过他几回,让他把人送走,他不听。上月肃亲王的事出了之后,刑部那边递了折子,要清查逆臣余党。侯爷慌了,这几日一直在外面奔走,想托人把这件事压下去。”
沈玥宁看着她:“夫人想让我做什么?”
程夫人抬起头:“我想请你帮我跟国公爷一句,请他在陛
沈玥宁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如今还没被查出来,上面那位知道多少也无从得知,要是真知道着急的话不应该来找她。
“夫人,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程夫人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面色微微变了一下。
“温羡如今在北境打仗,不在京城。他走之前陛下给了他手谕,让他专心北境军务,京里的事他插不上手。”沈玥宁的声音不高不低,“再,私藏逆臣之女是实打实的罪,就算温羡在京城,他也开不了这个口。夫人与其来找我,不如劝侯爷自己把尾巴擦干净。人送走,院子退了,该认的错认了,陛下未必会赶尽杀绝。”
程夫人坐在椅子上,攥着帕子的手指慢慢收紧了,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得对,是我病急乱投医了。”
她站起身,朝沈玥宁微微颔首,转身往花厅门口走。走到门槛处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玥宁,从前在侯府的时候,我对你算不上好。可你如今的这番话,句句在理,我记下了。”
沈玥宁没有话。她看着程夫人的背影穿过花园,在侧门口上了马车,马蹄声渐渐远了,才收回目光。
青禾从廊下探进半个身子:“夫人,程夫人走了?”
“走了。”沈玥宁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你去一趟正院,跟父亲一声,武安侯府的事可能要爆出来,让他心里有个数。”
青禾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她看着青禾的背影,脑子里却还是想着刚刚程夫人的话。
如今的京城可以是表面风平浪静,其实暗地里的诡谲云涌只多不少。
程夫人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却在这种关头出现,只能她是真的急了,或者她听见了什么消息。
私藏罪臣余孽,不像是曾经的沈侯爷会做出来的事,沈玥宁印象里的武安侯永远是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可现在这样,不知道为啥。
若是与刘从文之子往来,那便是另一种罪名了。刘从文是肃亲王旧部,去年秋后问斩,家眷流放,刘世安却还在京城,她眉心一跳。
或许真会被她猜中了,正想着屋里传来孩子哼唧的声音她索性不想了,这事跟她也没太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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