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羡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顾朗搂着他脖子不撒手,小脸埋在他肩窝里,嘴里含含糊糊说个不停。
顾衍从青禾怀里挣出来,也迈着小短腿往前跑。顾温羡蹲下身,把顾朗放到地上,又伸手把顾衍抱起来,一手一个。两个小家伙挤在他怀里,一个攥他衣领,一个拍他下巴。
沈玥宁站在台阶上没动,看着他抱着两个孩子走过来。日头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侧脸照得温温的。他低头哄着怀里两个小家伙,嘴角弯着,眼底那点赶路的倦色被笑意盖过去不少。
顾温羡抱着孩子走到台阶下,站定,抬头看她。
“回来了。”
“回来了。”
她走下台阶,伸手把他肩头沾的土拍了拍,又看了看他的腿:“腿好了?”
“好了,能走能跑,不耽误抱孩子。”顾温羡把顾朗往上托了托。顾朗搂着他脖子又喊了声爹,他低头应了一声,又偏头看沈玥宁,“家里都好?”
“都好。进去吧,外头热。”
她转身往院里走,顾温羡抱着两个孩子跟在旁边,青禾在后面提着他随身带回来的包袱,一行人穿过花园往东跨院走。
进了东跨院,顾温羡把两个孩子放到廊下褥子上,自己在石凳上坐下。顾朗和顾衍围着他转,一个爬到他腿上坐着,一个靠在他臂弯里,都不肯走。
沈玥宁端了碗温水递给他,又让青禾去灶房把温着的饭菜端来。顾温羡接过水喝了两口,低头看看怀里两个孩子,又抬头看她。
“凉州的事,陛下那边怎么说?”
“陛下让人送了伤药去,让我别担心。”沈玥宁在他对面坐下,“周恒的折子写得细,说你带人巡查的时候碰上一小股游骑,马受了惊摔了,你为了拉人把腿摔伤了。养伤耽误了行程,所以晚了这些日子。”
顾温羡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些。石泉堡那边路不好走,又赶上开春后下了几场雨,路滑,马失了前蹄。不过那批游骑后来被周恒的人截住了,没跑掉。”
沈玥宁没再追问,站起来去灶房端了饭菜来,摆在石桌上。顾温羡把两个孩子放下,让他们在旁边玩,自己端起碗吃饭。他吃得不快,细嚼慢咽的,像是在外面这些日子胃口一直没调过来。
顾朗和顾衍在廊下追着玩。顾朗跑得快,顾衍在后面追,追不上就蹲地上捡石子,捡了满满一手心,又跑回来塞给他爹看。顾温羡低头看了看他手心里那些圆溜溜的小石子,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吃过饭,顾温羡去正院见顾远州,沈玥宁带两个孩子睡午觉。等他从正院回来,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沈玥宁坐在廊下翻账册。
他在她旁边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搁在石桌上:“凉州那边一个老玉匠雕的,不值什么钱,看着好玩。”
沈玥宁拆开布包,里面是两只拇指大的小玉坠子,一只雕成小葫芦,一只雕成小石榴,都用红绳系着。
“给顾朗和顾衍的?”
“嗯。等他们醒了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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