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第二天就让夜枭去办了。

夜枭办事利索，第三天就来回话。林州徐氏，是林州知府徐廉的远房族亲，在京城开了间不大的药材铺子，平日里跟宁王府也好，齐国公府也好，都没往来。唯一能扯上点关系的，是徐廉去年年底给兵部递过一份述职折子，收折子的人是孙茂。

沈玥宁听完，把茶盏搁下：“孙茂都死快一年了，他底下的人还没清干净？”

“徐廉跟孙茂是不是一路的，属下查不到实据。但这封信挑这个时间送来，问的又是乔世子的婚事，属下觉得不太对劲。”

沈玥宁点点头，再想想怎么回。

过了两天，回信让青禾送了出去。话得客气，意思也明白：乔世子的婚事，自有宁王府长辈做主，外人不好过问。信末连个回礼都没捎，只让青禾原样把帖子退回去了。

隔了两天，徐氏那边没了动静，倒有另外两封信从不同家递了进来，问的都是差不多的事。一封是工部侍郎家的，一封是外地进京述职的武官家眷。沈玥宁把三封信摆一块儿看了一遍，叫青禾去宁王府传了个话，把这几个户头报给了乔景行。

当天下午乔景行就来了东跨院。他把三封信翻了一遍，搁回石桌上：“工部那位，去年跟孙茂走过两回；武官那边是从北边调回来的，跟肃亲王的老下属有过旧账。三封信问的是一码事，背后八成是一拨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乔景行端起茶喝了一口，“父亲，这种事不用搭理，越搭理越来劲。你这边回了就算了，别再跟他们多什么。后头再有这样的，直接退回去。”

沈玥宁应了一声。顾朗从廊下跑过来，扒着乔景行的膝盖，仰头喊舅。乔景行弯腰把他抱起来放腿上，低头看他手里捏着的竹片，上面刻了个“人”字。

“认得吗？”

顾朗点头，手指着竹片，奶声奶气地念：“人——”

乔景行嘴角弯了一下，揉了揉他的脑袋。沈玥宁坐在对面看着，忽然觉得心里特别安稳。

过了几天，赵恒又召了顾温羡一回。这回问的是北境商路的事，没再提宁王。顾温羡回来的时候，神色比前几次松快多了。

进了东跨院就蹲在廊下，把跑过来的顾朗抱起来颠了颠。顾衍跟在后头，扶着廊柱慢慢走过来，也伸手要他抱。顾温羡一手一个捞起来，往屋里走。

沈玥宁从灶房探出头，见这爷仨挤在暖阁门口的样子，笑了一下，把青禾刚切好的瓜端出来，摆在石桌上。

顾温羡在石凳上坐下，沈玥宁递给他一块瓜。他咬了一口，边嚼边：“今天陛下问完公事，提了一嘴你父亲。我没多接话，只宁王年纪大了，平时不怎么出门。陛下听了，也没再往下问。”

“那就是暂时稳住了。”

“嗯。徐氏那几封信的事，我让人盯着呢。那几户人家要是再有动静，直接让夜枭去查底。”

沈玥宁点点头，咬了口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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