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婚事(1 / 2)

第二天,顾温羡就把这事交给夜枭去办了。

夜枭办事麻利,没到三天就回来交差。他城南有个姓陈的私塾先生,是正经举人出身,考了两回会试都没中,后来也就歇了当官的心思,在城南开了间私塾。手里教着七八个孩子,口碑挺不错。

陈先生三十来岁,脾气好,教孩子认字从来不扯着嗓子骂人,都是一点一点引着来。

“就他吧。”顾温羡,“你先去接触接触,看看人品怎么样,回头把人带来我见见。”

过了两天,夜枭把陈先生带到了齐国公府。顾温羡在书房见了他,两个人了半个时辰,从经义文章聊到孩子开蒙。顾温羡觉得这人话做事都稳当,就定下来了。

沈玥宁头一天特意让青禾把廊下收拾干净,陈先生来的时候,顾朗和顾衍并排站在廊下等着,一人穿了件新洗的细棉布衫。

“顾朗,顾衍,跟先生问好。”沈玥宁在旁边轻声。

顾衍抬头看了看陈先生,规规矩矩喊了声“先生好”。陈先生笑着摆摆手,让他们坐下。

头一堂课,陈先生没急着教认字。他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竹片,每片上面刻着一个大字,先给两个孩子看,顾朗盯着竹片看了两眼,就伸手去够,被陈先生轻轻按住手,等看完再摸。顾衍倒是认认真真看着,手指跟着先生指的方向慢慢挪。

沈玥宁坐在廊下另一头,手里捏着针线缝东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日头从葡萄叶缝里漏下来,在两个孩子仰着的脸上,安安静静的。

一堂课上完,陈先生走了。顾朗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沈玥宁跟前,仰着脸:“娘,天——天——”手指着天上的云。沈玥宁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弯腰把他抱起来:“对,那是天。”

顾衍跟在后面走过来,扶着沈玥宁的膝盖站定,也仰着头:“地。”低头指了指脚下的青砖。沈玥宁一手搂一个,笑了一会儿,才把他们放下来。

晚上顾温羡回来,沈玥宁把这事跟他了。他听完嘴角弯了弯,低头扒了两口饭,了句:“行,没白请。”

日子一天天过,陈先生每三天来一回,顾朗和顾衍学得挺快。

这天,沈玥宁正坐在廊下看两个孩子认字,青禾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捏着封信。

青禾把信往石桌上一放,转身又忙去了。

沈玥宁放下手里的针线,把信封拿起来翻了个面。

拆开一看,信不长,话得也挺客气,先问好,又慕名已久,最后绕来绕去,才问了一句,乔世子年纪也不了吧,不知有没有成家的打算?

款是林州徐氏,沈玥宁听都没听过这号人家。

她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盯着那枚私印琢磨了一会儿。林州徐氏,跟宁王府八竿子打不着,跟齐国公府也没来往,平时连年节帖子都不见一封。这信来得莫名其妙,偏偏还赶在陛下刚问过宁王旧部没几天的节骨眼上。

她把信往石桌角一搁,没急着回。晚上顾温羡从书房回来,她把信递过去。顾温羡拆开扫了一遍,眉头轻轻一拧:“林州徐氏?”

“没听过。”

“我让人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