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诸葛亮再次点头应答。
在极短的时间内,一连串清晰、果断的命令从刘誉口中发出,如同一道道催命的符咒,迅速地传向整个燕云大地。
整个静室的气氛,也在这肃杀的命令中变得无比凝重。
在安排完这一切以后,那种紧绷到极致的精神骤然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刘誉感觉脑袋有些胀痛,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过一样。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桌案,这才勉强站稳,然后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对着诸葛亮,缓缓地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
“好了,就先这样安排。
你立刻下去办吧,本王……现在需要休息一下!”
“遵命!”诸含亮看着刘誉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疼。
他知道,这位燕王扛下了多大的压力。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脚步很轻地退出了静室,并细心地为他关上了房门。
随着房门合上,整个静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外界的喧嚣被完全隔绝,只剩下刘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无力地向后仰去,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背后的椅子,仰头望着雕梁画栋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大好的局势……就这样没了。
从起兵时的势如破竹,到如今的困守孤城,不过短短数月。
这巨大的落差,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那个在粮草上做手脚的幕后主使。
他想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自己的私利,竟能置千万同胞的性命于不顾!
他要把那个家伙,还有他背后的所有人,全部揪出来,凌迟处死,夷灭九族!
一股暴虐的杀意在他胸中翻腾,让他捏着扶手的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想着想着,刘誉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再次回到了那幅巨大的舆图上。
他的目光越过燕云十六州,越过那道象征着边境的红线。
最终,落在了北戎腹地,一个被标记出来的,名为“狼居胥山”的地方。
那里,是北戎人的圣山。
看着那个地名,刘誉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而又决绝的光芒。
他还有底牌。
一张压在箱底,从未想过要动用的底牌。
一个无比疯狂,甚至可以说是自取灭亡的底牌。
一旦动用这张底牌,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瞬间吸引住北戎至少五成以上的兵马,更能将北戎王庭那些隐藏在暗处、最为顶尖的高手全部拖入一个不死不休的泥潭。
只要能为燕云十六州的防守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和优势,那么这一战,就还有的打!
而且,动用这个底牌,燕云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大。
失去的东西不会太多。
顶多……只是他自己而已。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刘誉的眼神,在这一刻,逐渐变得无比坚定。
他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圣人。
但他同样有自己的底线。
他不想让他封地上那数百万信任他、追随他的百姓,因为一个败类的暗算,而惨死在北戎蛮子的屠刀之下。
这场灾难,因他而起,也当由他来了结。
燕云,可以没有北戎,可以没有那些世家门阀,甚至……
也可以少他燕王一个。
只要百姓能活下去,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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