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深吸一口气,刘誉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冷静。
随后,刘誉不再浪费时间,当即开口下令道:
“传令全军,按照狼居胥山地形走势,构建防御,给本王挡住北戎兵马。”
他指着几处险要的隘口和山脊。
“秦琼,你负责左翼防线,以盾阵和长枪为主,扼守那条最宽的山道。”
“黄忠,你率陷阵军残部和弓弩手,占据右翼高地,给我用箭矢封锁住那片缓坡。”
“告诉弟兄们,我们没有退路了!
想活命,就给本王把北戎人挡在山下!”
“是!”
黄忠和秦琼拱手领命,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
他们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任何一丝的动摇和绝望,都会导致全军覆没。
作为主帅的王爷没有倒下,他们这些做将军的,就更不能倒!
两人没有丝毫拖沓,转身立刻去组织起了防御。
山坡上,疲惫不堪的燕云军士卒们在各自将校的喝令下,重新振作起来。
他们拖着伤残的身体,开始搬运石块,挖掘壕沟,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构筑起一道道简陋但坚决的防线。
而刘誉则是在亲兵的护卫下,一步一步向着狼居胥山的最高峰而去。
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血一样的颜色。
山风愈发凛冽,吹动着刘誉的王袍。
他站在山顶的巨石上,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北戎人的营地如同一个巨大的铁索,死死地锁住了整座山脉。
炊烟袅袅升起,与天边的晚霞融为一体,看上去竟有几分诡异的宁静。
但刘誉知道,这宁静之下,是足以将他们碾成粉末的恐怖力量。
他该怎么办?
固守待援?
不,南都已失,整个燕云南方防线已经崩溃,不可能有援军了。
突围?
以一万多残兵,去冲击十万精锐的包围圈,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难道,真的要全军覆没于此吗?
不!
他刘誉,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他死了不要紧,可这一万多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燕云十六州的千万百姓,该怎么办?
就在刘誉心念急转,苦苦思索破局之法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从天际传来。
与此同时,十几只矫健的信鹰快速飞来,它们盘旋一周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依次落在了刘誉的肩头和伸出的手臂上。
一次性来了这么多?
刘誉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颤抖着手,解下了第一只信鹰腿上的信筒。
信纸展开,只有四个字,字迹潦草而急促,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云州告急!
刘誉的呼吸一滞,立刻又解下了第二封。
朔州告急!
第三封。
儒州告急!
第四封。
燕州告急!
…….
一封接着一封,刘誉机械地拆开着信筒,每一个信筒里,都是同样的内容,同样的笔迹,同样的绝望。
十六封告急文书,燕云十六州告急!!!
原来,在他被困在狼居胥山的同时,北戎人……已经对整个燕云发动了总攻!
好一个围点打援,不,是围主灭从!
这一瞬间,刘誉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中的十六封告急文书,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根基,他的子民,他的十六州,正在同时遭受战火的焚烧!
时间已经不允许这位年轻的藩王再有任何的犹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