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昨夜别院进过几辆车?”
“两辆。第一辆送药材,第二辆是空车。”
“空车往哪边走了?”
“西门。”
赵田刚说完,院外便传来快马声。
秦怀道的手下跑进院里。
“殿下,西门外追到一辆车,车上没有人,只有一只烧坏的木箱。车夫已经逃了。”
“木箱里有什么?”
“半本账册,边角烧过,夹层里有一张写着人名的纸。”
李承乾接过纸张,展开后只看见五个名字,其中两个被墨水涂黑,剩下三个分别是:
裴祐。
崔循。
孙奉。
纸张右下角还写着一个地点:内作局旧库。
侯文宁低声道:“崔循已在狱中,孙奉押在凉州。裴左丞在宫里。这张名单像是故意拼出来的。”
“也可能是账册原本就有的名字。”李承乾把纸重新封存,“先不判断真假。”
内作局旧库已经封存多年,名义上由少府监看管。李承乾没让人马上闯进去,只先派禁军围住库房,再传讯少府监主事。
一个时辰后,主事赶来,称旧库钥匙一直在自己手里。禁军搜身时,却从他的袖口里找到另一把钥匙。
主事当场变了脸色。
“这把钥匙是谁给你的?”
“没人给。”
“旧库的钥匙有两把?”
“只有一把。”
“你袖子里这把怎么来的?”
主事张口结舌。
李承乾让人把他分开看管,命锁匠比对钥匙齿纹。锁匠试过后,确认这把钥匙能打开旧库后门。
库门打开后,里面没有人,也没有明显的翻动痕迹。只有最里面一排木架上落着新灰,像是近日有人搬走了东西。
侯文宁在木架背后找到一条窄缝,里头卡着半张纸。
纸上有一行残字:
“旧轮架若未入库,便仍在宫中。”
李承乾接过纸片。
三年前旧轮架案里的物件,本以为已经被查清。如今这行字却指向宫中,说明当年被换走的轮架,可能还有一部分留在皇城附近。
这时,裴祐被从显德殿送来。他没有离开宫中,身上也没有任何信物。
“殿下,臣想起一件事。”裴祐开口,“三年前内作局曾找臣核过一份旧库清册,里面确有一批宫中试器院的轮架。那份清册后来被退回,臣未再经手。”
“你还记得清册上的经办人吗?”
“记得一个名字,叫许成礼。当时他是少府监的书吏,后来调去了太府寺。”
李承乾问:“他现在在哪里?”
裴祐答:“臣不清楚。”
秦怀道快步走进来。
“殿下,少府监来报,许成礼昨夜离京,带走了一辆装木料的车。车已经出城,押车人称目的地是泾州。”
李承乾抬手制止众人继续说话。
“车上装的真是木料?”
“押车人说是。”
“检查过了吗?”
“还没有。”
李承乾转向杨妙真。
“带五十骑出城追车。不要在路上拦,先确认箱子里装的东西。”
杨妙真领命便走。
侯文宁收起残纸。
“殿下,许成礼带车去泾州,未必只是逃命。”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已经追上。”
一名禁军随后送来宫门值守册。昨夜东宫附近的换班记录上,竟出现了许成礼的名字。
李承乾看完,递给秦怀道。
“他昨夜进过宫。”
秦怀道看向那行记录。
“可他已经离京了。”
“记录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有人借他的名字进宫。”
话音未落,东宫方向传来急报。
“讲武堂封存的那份原始轮架账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