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龙椅之上,那人动了真怒(2 / 2)

“爹!不管是谁失察、谁妄为,错都在儿子身上!您要罚,只管冲我来——儿子愿一力担下所有罪责!只要您把来龙去脉摊开说清,儿子哪怕伏剑谢罪,也绝无半句怨言!”

“错,就在我这儿!您想怎么定,怎么办,儿子绝不推诿!”

朱标干脆撕了那层体面,把话砸得震耳欲聋。

他知道,一旦父亲铁了心要动手,满朝文武加起来,也拦不住那一道圣旨。

可眼下这团乱麻,连影子都还没理清——谁在撒谎?谁在藏刀?谁又在背后点火?

朱元璋盯着他,忽地将一叠奏本狠狠掷于地上。

朱标俯身拾起,粗略扫过,霎时脸色惨白,手背青筋虬结,眼珠几乎瞪裂:

“竟是真的?他们真敢……真敢生出弑主之心?!这群豺狗,酿出这等滔天祸事,我还替他们周旋,简直荒唐至极!自古未有之悖逆,竟活生生撞到眼皮底下!”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意如沸油泼雪,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平日里唤他一声“殿下”、对他俯首帖耳的那些人,转身便敢磨刀霍霍——这不是谋逆,是抽他朱家脊梁骨!

悲愤堵在喉头,又沉又重。

“二虎!即刻带人,把涉案的全给我锁进天牢!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我亲自押他进诏狱!”

“我倒要看看,还有几人胆敢生此异心!虎符即刻收缴,京畿大营原地待命,城防营没有玉玺亲诏,一步都不许挪!”

话音未落,朱标喉头一甜,猛地呛咳两声,一口浓血喷在掌心,猩红刺目。

朱元璋静坐在龙撵之上,纹丝不动,目光沉沉,只将儿子那张灰败的脸,尽收眼底。

朱标自己也不知为何呕血——或许气太盛,或许心太沉,又或许只是身子早被掏空了。

可此时,他连擦血的力气都懒得使。

“还不快去?再拖片刻,证据就该化成灰了!”

话音刚落,二虎抬眼望向朱元璋。

朱元璋微微颔首。

二虎转身疾步而出,靴声如雷。

朱标嘴唇翕动,还想再说什么,却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朱元璋眉峰一压,神色未变,只朝旁边低喝一声:“传御医。”

这一夜注定风起云涌。

应天府内二十八名官员接连落马,府邸被尽数查封。

所有家眷连夜押解,直送诏狱。

诏狱早已人满为患,连廊道都挤满了披枷戴锁的男女老幼。

数千口人被分散关进应天府下辖各处牢狱,从一品大员到六品小吏,无一漏网。

谁也摸不清这雷霆手段因何而起。

可如此铺天盖地的抄拿,早已在朝堂上掀起了层层暗浪。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开口问一句究竟。

只有一点心照不宣——龙椅之上,那人动了真怒。

而那震怒的靶心,恰恰就是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一品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