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琢磨那么多!谁敢跟太孙叫板,就是跟我过不去!我家老爷子老实,只认一条:要当皇亲国戚!谁敢动我那大侄女一根手指头,我傅家就算断胳膊少腿,也要把他钉死在墙上!”
“你们一个个横眉冷对,真当砍只胳膊是挠痒痒?命又丢不了,怕什么?非要等到抄家灭门那天,才晓得什么叫‘悔之晚矣’?”
傅让这话,等于把刀架在了所有人脖子上——
今儿谁闹事,明日就按谋逆论处。
朱雄英给的这条活路,明晃晃摆在那儿,
可有人宁可撞南墙,也不愿低头。
一时之间,满屋人面面相觑,眼神乱飘,谁也不敢先开口。
“成!不管你们怎么盘算,今天必须定下章程!你们吵翻天,我也只听一句准话——明天,人我就带走了!”
“老爷子已经撒手西去,如今这应天府里,我还用怕谁?便是几位老帅,这会儿也不会为你们破例开口!”
朱雄英这话,斩钉截铁,再无半分转圜。
这下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朱雄英摆明了要斩断自己身后一切牵连——不留活口,不存后患。
唯有把自家阵脚扎得稳稳当当,行事滴水不漏,才好腾出手来收拾别人。
此人做事向来狠准,从不给对手留半分破绽;就算干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必先摊开讲清,绝不暗箭伤人。
正因如此,众人此刻面面相觑,嘴上嗫嚅着,反倒谁也不敢把话挑明。
傅让盯着朱雄英慢悠悠啜了口茶,随后搁下茶盏,一言不发。
“既然诸位还没想明白,那就请回吧。该动手时动手,该落子时落子,我懒得再费唇舌。规矩总得立,岂容你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若无人担事,我来担;若无人出头,我来出头——得罪人?我不怕;撕破脸?一起撕!”
朱雄英缓缓抬眼,扫过这群拎不清轻重的家伙,眉宇间浮起一丝疲倦与无奈。
谁都明白,眼下正是最紧要的关口,半点差池都不能出。
尤其身后那些旧账、暗线、腌臜事,必须趁现在利落地抹干净。
可他们偏不信邪,还当自己身份金贵,能凭几句话、几封信,在风浪里左右逢源。
一个个胸脯拍得震天响,仿佛真能凭一己之力稳住局面。
“我倒要问问,真要清算起来,你们拿什么赔?”
“难不成,我还真收拾不了你们?”
话音一落,满堂死寂。
众人彼此对视,喉结滚动,却无一人应声。
“这事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凭什么硬往我们头上扣?”
“真要论理,也该找主事的人,怎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没错,不过是族中晚辈所为,我们今日所求,不过保他们平安脱身!”
“太孙,您这般步步紧逼,未免太不留余地——我们只想护住自家子弟罢了!”
这些人竟以为早年施过一点小恩,便该换得终身庇护;提的要求荒唐至极,好似沾上他们,便是沾了天大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