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动我们!咱们可是龙子凤孙,货真价实的皇族血脉;而他?不过是个赐姓的外人。论分量,他差我们十万八千里——他不敢,也不能,在这时候对我们下手!”
临安公主斩钉截铁,语气里没有半分动摇。
有些事,不是朱雄英想干就能干成的。
尤其在此时此地,若真敢对他们亮刀,牵扯出来的祸患,足以掀翻整个朝局。
她可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女儿,朱元璋岂会坐视不管?
朱雄英若真敢铤而走险,等于亲手把自己推进断头台。
临安公主心里清楚,她并非真要置朱雄英于死地,只是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在他眼皮底下狠狠踩一脚,让他明白——有些底线,碰不得;有些人,惹不起。
尤其像朱雄英这种人,更该吃一记闷棍,长点记性。
哪怕这次真让他栽了跟头,他们也要趁势压一压他的气焰。
“弹劾的折子,一个不能撤,照旧往上递;同时,加紧授意那些商人,继续掐断大明票号的生意往来!”
“咱们还得暗中安排人手,四处散播流言,抹黑大明票号的信誉——唯有把它逼到墙角,才能让它轰然倒塌。他手里攥着的钱,可是堆成山的金山银海!”
此前临安公主并不把票号当回事,直到不知从哪儿听来风声——
朱雄英竟把国库大半银钱,尽数挪进了大明票号。
如今票号账上流着的,几乎就是大明的命脉。
这消息连她听了都心头一颤。
李善长虽已卸下相国之职,可眼下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不捞白不捞。
只有钱袋子鼓起来,日后日子才踏实安稳。
正因如此,才急急忙忙推了个替罪羊出来。
那人此刻早已两股战战,冷汗涔涔。
可临安公主压根懒得向朱厅解释这些弯弯绕绕。
她只要朱厅豁出去,铆足劲儿给朱雄英使绊子,这就够了。
剩下的烂摊子,轮不到他操心。
……
通宵议事结束,朱雄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缓缓起身。
他脸色沉郁,目光扫过身侧垂手而立的王强。
“你还有话要说?还是觉得——咱们该再添几手准备?”
“未必如此,眼下有些关节我们还没摸清。依我看,他们绝不敢此刻明目张胆地对我们下手——可这背后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劲儿!”
“太孙,您不觉得这次动手的人和事,全赶在一块儿撞上了吗?若真如此,咱们还真得细细盘一盘才行。眼前这些人,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八成正憋着劲儿,打算往后掀风搅雨!”
王强把心里的揣测如实道出。
如今朱雄英手握重权,威势如日中天。
谁若真想动他一根手指头,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若不是冲着他来,那图的是什么?这层迷雾,连王强也一时拨不开。
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是将所思所虑,一条条摊开讲给朱雄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