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觉得高人一等,那不妨亮亮本事——换作是你,这事该怎么收场?”
朱高炽终于按捺不住,替弟弟开了口。
自家兄弟被训得灰头土脸,他面上也跟着发烫,非得把理争回来不可。
“对!既然你胸中有丘壑,不如当面说个明白——换成你坐在这位置上,怎么稳住局面?”
朱高煦一听大哥出头,立刻接腔,嗓门都提了三分。
有人撑腰,话就硬气;这会儿不趁势扳回一局,岂不白挨这一顿抢白?
“你们想怎么干,随你们便。
要是换我们动手,第一桩事,就是筛人——层层盘查、隔开安置、密访暗察。
宁可慢三分,也不能让一个奸细混进灶台边、睡进营帐里。”
傅让顿了顿,嘴角微扬:“不过嘛……这活计,怕是你们啃不动。
不是我小瞧人,就凭你们眼下这套粗疏路数,我若真派个人混进去,你们连影子都摸不着。”
“别嫌话难听——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捂不严的嘴。
就你们这等防备,别说识破细作,怕是连自己碗里哪口饭被人动过,都浑然不觉!”
这段日子,他跟锦衣卫学的全是扎手的本事,此时抖搂出来,句句带刺、字字见血。
兄弟俩听得怔愣当场,一时分不清哪句是虚张声势,哪句是板上钉钉,
只觉字字砸在耳膜上,沉甸甸的,偏又挑不出错来。
“照你这么说,这群人里头,十有八九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这时候他们非但没领我们的情,暗地里还盘算着怎么算计咱们?
这些人怎会如此忘恩负义?
眼下除了我们肯伸手拉他们一把,还有谁真敢蹚这摊浑水?
这摆明了是当面打脸,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
朱高煦气得太阳穴直跳。
一想到这群人极可能反水,胸口就堵得慌。
越琢磨越觉得——先前那些苦心经营、推心置腹的举动,如今全成了笑话。
“你们自个儿热脸贴冷屁股,人家压根没想沾你们光。
倒是一门心思敞开大门,任你们吆喝着往前带。
眼下出了岔子,反倒怪人家不讲道义?真要掰扯起来,吃亏的可全是你们自己!”傅让毫不留情,当场揭穿。
两人顿时蔫了,脑袋垂得更低。
万没想到事情竟会翻成这样,跟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懊恼之下,一个劲儿挠着后脑勺,连话都说不利索。
……
朱棣慢悠悠啜了口茶,把合作条款拍板定案,整个人神采飞扬。
好歹自己也是兵工厂的股东之一,往后的好处,岂止是源源不断?
念头一转,他心里早乐开了花,恨不得立刻拽着朱雄英痛饮三大碗。
“我早说咱俩合伙,准稳赚不赔!”
“大侄子你只管把压箱底的好货往这儿送——你四叔来者不拒!旁人我不敢打包票,可凭你那手绝活,在我这儿就是金字招牌!价钱你定,土地你要多少,我划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