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做得没错。这事儿,吃亏的压根不是他!”
“我这个长孙错在哪儿?难不成所有烂摊子,都该往他头上扣?”
朱元璋眉头拧紧,对朱标的反应颇有些失望。
朱标虽是出于疼惜,可处处提防、步步设限,怎么看都像在防贼。
父子俩究竟惹了什么麻烦,他尚不清楚;但朱雄英毕竟是他的血脉,是板上钉钉的大明储君人选。
若连肃清细作都不许,那这太孙,还剩几分实权?
“父皇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让他回来——这些事,跟他沾不上多少光。”
“再这么折腾下去,满朝文武迟早全知道他捅了多大窟窿!咱们回来都几天了,还不都在替他擦屁股?
要是人还留在北平,只怕后患更多,对他自己,反倒更不利……”
朱标边咳边说,声音发虚,却把心里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纵然此刻他对朱雄英心存芥蒂,也终究没法再藏着掖着。
“他确实年纪小,可这孩子惹出来的风波,未免也太大了些。”
我们绝不能任由这堆乱麻缠到自己身上!
朱标话音刚落,便无奈地望向朱元璋那张铁青的脸。
他心里透亮——此刻父皇虽面色不善,可比谁都更清楚,那些错漏,是父子俩亲手埋下的雷。
若再拖着不压、不查、不堵,迟早要炸得满朝腥风血雨。
“你还有什么事干不成?如今倒要我替你擦多少回屁股?”
“北平那边的事,从头到尾是你挑的担子,人是你招的,权是你攥的。
结果呢?探子像野草似的冒出来,你这个做父亲的,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转头又要将儿子一脚踹开——莫非是想让我信,这事全是你一手遮天?”
朱元璋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戳朱标心口:
“我倒要问问,你这位大明储君,是不是就是那只藏得最深的黑手?跟北元暗通款曲,可不是闹着玩的!”
……
朱标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东宫,却不见汤氏踪影。
正欲加派人手四处寻人,却在书案上瞥见一封潦草手札。
……
汤和见长女失魂落魄闯进府门,眉头当场拧紧。
她与太子虽无甚恩爱,可也不至于慌成这样,连步子都踩不稳。
更何况未奉召命,按律不得擅离皇城——
她一个侧妃,怎敢如此放肆?
“谁准你回来的?是跟太子闹翻了?还是又捅了篓子?
你如今顶着太子侧妃的名分,岂能说走就走?
宫规不是摆设,你眼里可还有半分体统?”
汤和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他并非不心疼女儿,可眼下稍有差池,朱元璋秋后算账时,第一个被拎出来问罪的,就是他们汤家。
纵有怜惜,也得先压住火气,把话问明白。
“没……没出什么大事,只是……听见些不该听的话,我还在犹豫,该不该讲……”
“既然是不该听的,那就烂在肚子里!这点分寸,难道没人教过你?
有些话出口即祸,轻则丢命,重则灭门——咱们一家老小,可都等着喝你的断头酒?
这些事本不该再提,可你这副样子,我不得不多敲打几句!”
汤和听罢,心头一松。
八成是撞见什么腌臜勾当。
皇宫高墙深似海,阴私事从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