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我要的不过一件小事(1 / 2)

两人表面平静,实则话不投机,各怀机锋。

朱棣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侄儿早把怀疑种下了,若不亮些实打实的东西,怕是糊弄不过去。

可朱雄英不是浮浪子弟,他比谁都清楚——这位四叔,早就在等一个时机,好跟他清算旧账、重立规矩。

眼下与虎谋皮,好过日后兵戎相见。

“那个女人,我要带走。至于第二极地——四叔若执意插手,那地方我双手奉上。

你想怎么折腾,悉听尊便。成与不成,与我无关。”

“你这是何意?非要撕破脸,在这节骨眼上再掀风浪?难道只有闹得天翻地覆,你才痛快?”

“四叔怕是误会了。我哪有闲工夫为这点事跟你唇枪舌剑?

我只是讲一件最实在的事——

你要执意这般揣测,我无话可答。

但有件事,得先撂在这儿:这摊子事,终究得有人扛起来,担起来!”

朱雄英从袖中取出一卷奏章,稳稳放在朱棣掌心。

这纸文书,将北平上下大小事务,一一列明,毫厘不差。

此刻这份奏章,活像一面照妖镜,把朱棣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映得纤毫毕现。

朱棣扫完奏文,脸色顿时阴沉如铁,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竟一时哑然——他万没料到,这个向来温言守礼的侄子,竟能把棋局布到这般地步,硬生生把他逼到了进退失据的墙角。

“你我各让一寸,你放手你的事,我也不插手你的局。这事就此打住,何苦把脸面撕扯得稀烂?总得给彼此留三分体面!”

“当初边关吃紧,是我亲自替你调兵压阵;如今风头刚转,难不成你要把我这张老脸,当场折断扔进火盆里烧了?”

朱棣终于亮出了亲情这张底牌。

若早知今日如此难堪,他何苦拖着不动?早该在风起之前就落子定局,绝不至于落得眼下这副骑虎难下、左右难圆的窘态。

眼下倒好,只剩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悬在半空,无人接,也无处搁。

朱棣的面子,此刻薄得像张纸,一戳就破。

若面子真能靠争抢得来,那他还值得较劲一番;可偏偏,这张脸早已被自己一次次亲手揉皱、踩扁——前番三度设局围堵,皆被朱雄英不声不响化于无形,仿佛春水漫过青石,不留痕迹,却蚀骨入髓。

偏生此时又横生枝节,闹得朱雄英不得不正眼瞧他这个四叔一眼。

可这一眼望去,只觉雾气弥漫,看不真切。

四叔站在对面,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层磨砂琉璃——轮廓分明,神态模糊,心思更是深不见底。

“四叔,若搁在从前,咱们叔侄之间怎么推搡、怎么较劲,旁人顶多当是家常拌嘴。”

“可如今不同了。无论你我如何行事,有些话,终究得摊开来讲清楚——不是赌气,是讲理。”

“我本无意另起炉灶,可眼下这些麻烦,总得有人站出来,一句句说清、一笔笔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