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肩头一松,心口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不然真不知往后如何自处。
“两位姐姐这些年辛苦了,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一直没给你们一个正经名分。这一回,我定要风风光光,把你们迎进我的府邸!”
话音未落,朱雄英顿了顿,又道:
“不过我得先走一趟琉球半岛。等我回来,咱们三人便办婚事。”
这话一出口,大事就算定了调子。
两女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催一句。
朱雄英这才真正吁出一口气。
……
琉球半岛。
今非昔比。
岛上主干道全铺了水泥,改装的汽车在宽阔路面上穿行如梭。
放眼望去,俨然一座微缩的工业之地。
但此地实为绝密所在,知情者寥寥。
除朱雄英最信得过的亲信,旁人连风声都听不到半点。
三年间,船队已数度横跨各大洲。
就连宝船也装上了蒸汽机,不再仰赖风势;出海与否,全凭号令。
“这一趟出使,务必把散落在各洲的存货尽数运回——黄金、珍器、要紧物资,一样不许落下。我有用。”
朱雄英对郑和说得斩钉截铁。
郑和一时怔住。
这些货资,是早年按朱雄英授意,分批藏于各国商埠的命脉所系;更派去大批精干商吏,硬生生撑起一张横贯东西的庞大商网。
如今,却要连根拔起?
他忍不住开口:“殿下,可是出了大事?为何急着撤回所有资货?
这笔买卖一旦抽空,损失远不止银钱——我们在各洲囤积的货、存的金、布的局,都是这些年一砖一瓦垒起来的根基。全带走了,前功尽失,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这话不虚。
抽走骨血,谁敢担保风雨不来?
郑和心里,确有几分犹疑。
“别无选择。”朱雄英语气沉静,“眼下要拿得出真金白银的实利,才压得住场子。
大明这场变革,已到悬崖边上。
大家都要担着,我又怎会不知?”
他抬手一指琉球半岛深处,目光灼灼:
“海外资产,变卖也在所不惜。
我要大明,一步跨过门槛——踏进工业文明。”
“这‘基地’瞧着如何?跟大明其他地方,又差在哪儿?”
“要是整个大明,处处都像这‘基地’一般,你说——百姓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改革已到火烧眉毛的时候。这几年沉得住气,才攒下一批新血。”
“教育那摊子事,既已见了实效,为何不敢跨出最后这一步?”
“难不成,咱们还得原地站着,彼此盯着、等着、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