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规矩就定在这会儿,那眼下也用不着再费神琢磨怎么补救了!”
朱雄英话音刚落,江才立刻点头。
他心里门儿清。
毕竟这摊子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搭的。
真要半道收手?根本不可能。
“我倒有点纳闷——后头这局到底会翻成啥样,眼下还真说不准。
可单看现在这些动作,见不得光的地方实在太多。
要是不趁热打铁、一并扫干净,单凭你们眼下干的这些,怕是连‘合规矩’三个字都沾不上边!”
“杨荣那厮嘴上说得漂亮,可里头有没有猫腻?我总觉得他悄悄捞了一把。你们这时候,真得把账算明白!”
朱雄英这话不是随口一撂。
江才自己也清楚,他们如今走得确实太险。
可也是被逼出来的路。
谁不想顺顺当当占点便宜?
眼下这般行事,已是情理之中的权宜之计。
总不能只掏不进,白忙一场。
“好话坏话全让你包圆了!主子爷,我倒想问问,这场撕扯到底几时能完?咱们才安生几年,一个个又开始发疯——莫不是脑子真烧坏了?”
江才忍不住朝朱雄英咕哝了一句。
朱雄英比谁都明白:
就算朱元璋驾崩、自己坐上龙椅,这一关也绝不会轻易过去。
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就等他一步踏空;
多少人蹲在暗处,巴不得看他当场出丑。
解释?没用。
“我这也是没招里的招。如今什么都不能动,只能稳住不动,守着不出错——这就够了。
剩下那些烂摊子,跟咱们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旁人咋样,我不敢断言;可就咱们这盘棋,照这么走,已是眼下能拿到的最好结果。
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伸长脖子等着我们露破绽?
在他们眼里,咱们怕是连傻子都不如!”
朱雄英冷不丁甩出这话,江才没吭声,只微微颔首。
他懂。
所以哪怕真遇上解不开的死结,也只老老实实守在原地,不越雷池半步。
“那……真就万无一失?咱们可再经不起半点波折了。万一又出岔子,到时候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万一’撞上门来?眼前这些事儿,看着乱,其实都在常理里头。
虽说没写进条文,可规矩的影子,早就在那儿晃着了……”
朱雄英话音未落,江才便顺势接上了自己的事:
“这两年虽已通了关道,可麻烦一点没少。
官道一开,各地衙门立马设卡收钱。
咱们一趟跑下来,少说十两银子起步;货多些,二三十两都打不住!”
“起初谁也没料到这一出。
可后来这些官吏越来越不像话,活像秋收时节蹲田埂上扒拉稻穗的蚂蚱,一个赛一个勤快。
不少小本经营的,生意直接做不下去了。”
“我们倒没指望免税,可这价码,未免也太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