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未免太不讲理了。”
“我不管你扯什么道理。别人如何,我不清楚;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真当几句场面话,就能把这一页翻干净?”
“不想担责,就别坐这个位子!
既想捞实惠,又想立清名——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能折腾的主儿!”
江才说到这儿,冷笑盯着大掌柜。
此人此刻的模样,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若真有人愿意替他兜底,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偏生他非要踩着旧辙往前走,倒显得格外荒唐。
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收场?
“既然嫌麻烦,又摆出这副样子,那就该想明白——
自己最后会不会也栽在这坑里!”
占尽了便宜,还想用几句话轻飘飘抹平一切?
倘若世上的事都这么简单——
还要人费心费力做什么?
“你那些话,我听不懂,也不想点破。”
“我早就把话摊开讲过,你最好趁早捋清楚!”
大掌柜心里翻江倒海。
他比谁都委屈。
压根没料到,竟会落到这般境地。
此时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更难熬。
更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竟成了这副模样。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绝不会把火越烧越旺。
这些主子,真是把他坑惨了。
他心里又悔又恼——
万万没想到,这群人竟能把事情折腾到这份上。
连点体面都不留。
既然早看清了自己的结局,何必还硬着头皮,把事情越搅越浑?
咱们干脆挑明了说:
不是随便搭上一根线,就能理直气壮去寻衅滋事。
惹事的人,从没一个有好收场。
所以此刻,他心里隐隐发慌。
他比谁都清楚,这事儿究竟有多沉。
此时的他,已近乎孤掌难鸣。
更别提谁会站出来替他挡风遮雨。
心里头那点苦涩,连自己都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沉。
真没料到,竟会走到这一步。
……
“听说你把自家大掌柜当面数落了一顿?我倒想听听,你心里到底盘算什么?你就笃定,那人肯跟你一条心?”
“你这般点拨他,人家未必领情,更未必记得你的好。
你又不是什么清白人——桩桩件件的事,惹出的乱子还少吗?
人家凭什么把你当贵客,供着、敬着?”
朱雄英笑呵呵说完,嘴角浮起一丝玩味。
见江才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鼻腔里冷冷哼了两声。
“我知道,他们不就是抱成一团、等着看戏吗?
可这跟咱们有什么干系?
说白了,不过借机生事罢了。
既然他们敢伸手,咱们就硬碰硬地掰一掰——
总不能闷声吃亏,这话,放哪儿都说得通!”
江才也笑着把话撂下,目光却在触及朱雄英那似笑非笑的脸时,心头微微一紧。
转念一想,这事本就与他无甚牵扯。
就算真有人趁乱搅局,那就由他们去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