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谁敢拍胸脯保证后面风平浪静?我早提醒过你:老实些,才是正经。”
“舅姥爷,您真得想明白——这时候胡来,不是逞能,是往悬崖边挪。”
“这些事堆起来,迟早把你压趴下。您自个儿琢磨琢磨:眼下这些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嘴上不说,手上可未必闲着……”
“您现在就是风向标。您一动,别人全跟着揣摩——我这是默许?纵容?真要落这么个名声,后患无穷!”
朱雄英字字恳切,蓝玉脸上一阵发热。
他何尝想过要硬顶着干?
只是心里憋着一股闷气,不上不下,堵得慌。
“那你说,我到底该咋办?既然不能动,也不能等,总得给我个章程吧!”
“安安稳稳当个吉祥物,不好么?
非得这时候跳出来搅局?我担心的不是你惹祸,是有人借机对你下手。”
“真到了那一步,谁能保你周全?”
朱雄英揉着眉心,声音里全是疲惫。
蓝玉从没往这上头想过。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趁早把所有麻烦,全推到朱雄英肩上,让他扫干净。
免得朱雄英日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境地。
可这事,哪是几句话就能掰扯清的?
朱雄英懂蓝玉的盘算,
蓝玉也懂朱雄英的难处。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半步。
可现实冷硬如铁——此刻谁也别指望对方多让一分利。
“有些事,不能一让再让,话必须摊开讲透。”
“你手底下那些人,即刻交到朱七手上。
由他暂代职权,等风头过去,再还给你。”
“舅老爷,求您就安生待着,别添乱。”
“若您执意不从,那咱们就得坐下来,一条一条,掰开了论。”
“话别说绝,事别做死。
真走到那一步,谁还护得住你?
眼前这点动静,可不是露个脸、喊两声就能压下去的——得警醒,得盯紧!”
朱雄英眼下已经焦头烂额。
他实在不想,再看着蓝玉这时候横插一杠子。
既然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把所有事都摊开讲明白。
蓝玉这个棘手的麻烦,眼下也得一并收拾妥当。
总不能等真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再由着自己亲手捅出一堆篓子。
眼下这档口,每件事都得有人扛起来,理得清、压得住、兜得住。
蓝玉既靠不住,
朱七呢,眼下看也难挑大梁。
可偏偏这时候又缺人——
那就索性把朱七派出去试试水。
看他肚里到底有几两墨、肩上能扛多重担。
锦衣卫那一摊子事,听来繁杂,实则脉络分明。
就瞧他怎么调停、怎么拿捏、怎么不偏不倚。
再怎么说,也得给他留条退路、给点实在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