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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竟会撞上这等塌天大祸。
对所有人而言,这不单是丢官,更是掉脑袋的险局。
彼此心照不宣:谁都脱不了干系。
可真要让他们替人顶罪、当替死鬼?
那也太冤了。
“我们真没料到会闹成这样,更没动手做过一桩!
如今硬要把黑锅扣我们头上,回头追责起来,谁担得起这个罪?”
“对!这事我们既没干过,也没听说半点风声。
既然如此,眼下真得好好掂量掂量,不能稀里糊涂就认下。”
“总不能把在场诸位一并报上去——这对谁都不公平!”
江南巡抚带着手下一群官员,当场就把矛头转向下属,齐齐发难。
他们也想把粮找回来,可眼下连影子都摸不到。
前些日子倒是收过几笔银子,但谁也没往这上头想,更没人查得出送钱的是谁。
可如今,若要拿身家性命去填这个窟窿——
没人愿意。谁都不愿。
于是只能低头,只能哀恳,只能赌一把软话换一线生机。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彻底坐实,再无转圜。
“既然你们心里都明白,这事是联手办下的,那还站在这儿喊冤,脸面往哪儿搁?
我倒要问问:此刻还有谁,真敢跳出来,搅这浑水?”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士族跟这事毫无牵连——我不信。
三天之内,粮不回来,谁的面子我也不认!”
夏原吉说完,拂袖而立。
满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也没想到,局面竟在转瞬之间,僵成这般。
听着他这话,众人心里都透亮:
若真有法子把话说清、把事理顺,何至于站在这儿,连嘴都不敢张?
有些事,本就不是几句辩白、几个人证,就能说得清、划得明的。
可有一条铁律明摆着——这回的火,真真切切是烧到那些士族头上了。
夏原吉这人,向来不烧透一层皮,绝不肯罢休。
正因如此,眼下谁也不敢当儿戏,更没人敢托大。
......
“咱们真就干等着?”
“老爷子都走了,按礼制,咱们早该动身回封地了。
硬赖在这儿,对往后局势半点助益也没有……”
“可不是?照常理,吊丧尽了心意便够。
送灵入皇陵?那事轮不到咱们插手。”
“把咱们几个全扣在这儿,外头风声如何,一概不知。
只听说各处城门紧闭,连进出都断了。
这是要亮刀子给咱们瞧呢。
谁晓得下一步会不会连咱们也一并得罪干净?
这事,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万一,咱们真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绝无可能!若没做错什么,谁会轻易拿咱们开刀?
可话说回来,只要不出岔子,他们也没理由此刻发难!”
几位王爷聚在一处,话虽压低,却句句扎在心上。
谁都明白,这节骨眼上,分秒都是煎熬。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那时,谁也保不住谁。
所以,回去,成了所有人心里最实诚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