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议赈查贪,筹修江南河防(2 / 2)

朱雄英听完,颔首,语气沉静:“那就定在今年冬闲——彻底整一遍。”

“琉球半岛那边,水泥作坊已试制成功,配方稳、耐水、抗冲刷。”

“这次调几拨老匠人南下,在苏州、松江设厂,专供河工。”

“不止堤岸,连主干河道的护坡、涵洞、引水口,一律用水泥浇筑。琉球产的料子,经得起十年暴雨冲刷,比内地新窑烧出来的,更扛造。”

他早备了两手——要紧的活计,全攥在自己手里;其余边角营生,才缓缓放给民间作坊承揽。

话音刚落,杨荣忽地往前半步,脱口而出:“可这么干,工料银子从哪儿出?地方库账本本空着,户部今年的漕运折耗还没补平!您这一纸令下,

满堂骤然一静。

连炭盆里噼啪爆开的火星,都像被掐住了嗓子。

谁也没想到,向来谨言慎行、连咳嗽都捂嘴的杨大人,竟敢当面吼出这么一句。

朱雄英眼皮一抬,眸光不怒而沉,似两泓深潭映着寒星。

他没立刻发火,只静静看着杨荣——那副被逼到墙角、豁出去的架势,倒真不像作伪。

片刻后,他唇角略略一牵,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你这话,是过过脑子说的,还是张嘴就来的?”

“要是没过脑子,现在就闭嘴,洗把脸再来回话。”

“要是真觉得自己说得对——那不妨再说一遍,我听着。”

“只是提醒你一句:在这儿跟我呛声,可不是比谁嗓门大。”

“是你脑子不清醒,还是……脖子上这颗脑袋,挂得太久了,硌得慌?”

话音落下,没人敢抬头。

朱雄英没留半分情面——敢这时候跳出来横杠子,说明骨头缝里还存着侥幸。

而侥幸,是他最不愿看见的东西。

你今日敢当面顶撞,明日就敢阳奉阴违;今日敢质疑章程,明日就敢篡改账册。

既开了口,那就得担住后果。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杨荣脸上,平静得近乎冷酷:

“废话,我不听。”

“我要你把刚才那句话,原原本本、一条一条,给我讲清楚——钱从哪儿来,人怎么调,工期怎么卡,出了岔子,谁来兜底。”

“现在,开始。”

”有些事,真不是光靠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你若连自己都圆不过去,留你在朝中,又有何用?

莫非你以为,此刻这番话一出口,朕就该信你是铁骨铮铮的忠臣,而朕倒成了不分青红皂白、专断独行的昏君?

难不成你还指望,朕得毕恭毕敬听你号令,照着你的意思行事才算妥当?

又或者,你和同僚们真觉得,事情闹到这份上,大不了十八年后再重头来过——这话也敢当着天子之面讲出来,那不妨痛痛快快说出来,朕听着便是!“